内的坟墓里都没有骨灰?为什么村民的笔迹全都像得几乎完全一样?为什么只有今年没人耕田?二十年前这个村子免于受到土石流灾害的奇迹是怎么发生的?笼罩整个村子的异怪妖气是怎么回事?这些情况乍看之下没有什么关连,但说穿了根本没什么大不了,只是有一个原因把这些全都串连起来。这是一种实在太离谱又荒唐无稽、异怪特有的变身法,一种壮大得令人想到就快要晕倒的行动最后导致的寂寥结局。」
凑这番话不同于他平常那种自信过剩的语气。呼啸而过的风越吹越冷,仿佛在呼应他的话。
沙耶就这番话的含意思索了一会儿,想到一个可能性。
「难道消失的村民都已经……」
「……死掉了吗?」
沙耶想到最坏的可能性,做好心理准备。勇气也在一旁吞了吞口水,等着凑回答。
「你们说得对,他们全都死了。」
凑实在说得太干脆,干脆得甚至令人怀疑他是不是认真的。但尽管凑的口气并不沉重,脸上却丝毫没有胡闹的表情,模样像是单纯在描述铁打不动的事实。
凑之所以露出这么认真的表情,会是在哀悼过世的三百多人吗?但若是如此,他刚刚宣告这些人死亡的话里,却又感觉不出半点情绪。
「好,我们首先就来抓住让全村村民消失的原因吧。」
凑似乎想开了,以轻快的语气这么说。
「等一下。虽然整个村子的确笼罩在妖气中,但我怎么想都不觉得,这里躲着凶恶的异怪。」
「我也这么觉得,会不会是哪里弄错了?」
凑不理会他们两人说的话,走到檐廊下,一把抓住在他脚下打滚玩耍的狸猫后颈,拎了起来。
「不会错,这家伙就是前几天让全村村民消失的元凶。」
「老师,难道你要说这次的大规模异怪现象,都是这孩子做的吗?」
「既然要胡闹,从一开始就讲清楚好不好?看你说得一脸正经,害我白白做了心理准备。」
但凑正经的表情并未因为两人的抗议而有所改变。
「我可是正经到了极点。」
面对三人集中的视线,狸猫很不自在地环顾四周,像先前变身时那样把尾巴变大后,用四只脚抱住尾巴,遮住了半张脸。这种姿势和犰狳卷起身体的模样倒也有点像,但它并没有坚硬的皮肤,所以防御力等于是零。
这种模样顶多只会让人莞尔,怎么看都不觉得,它是有能力消灭全村村民的异怪。
「再怎么说都太牵强了啦,你看它连变身的能力都不怎么样。」
「它要一瞬间消灭几百人,实在是不可能吧。」
「也对,只靠这只变身狸猫的确办不到。它有共犯,我们就去找它的共犯吧。」
凑不等两人回答,快步走出去。他走出玄关大门,来到横贯村子正中央的道路上,一路走向钟塔旁边。
见到凑在钟塔前方停下脚步,沙耶和勇气两人露出纳闷的表情。
「时钟付丧神就是共犯。正是这两种异怪联手,办到了把一整个村子的村民弄消失这种不得了的现象。」
被凑抓着脖子拎起来的狸猫搞不清楚状况,不安地看着他们三人的脸。它这种模样要让人觉得凑说得没错,未免太过牵强。
「老师该不会是想说,人是狸猫变的吧?」
「如果只有这只狸猫,的确是办不到。但加上时钟付丧神的能力,那就会是另外一回事。」
听在一直觉得钟塔有哪里不对劲的勇气耳里,凑的话确实令他兴味盎然,但他也不会因此就相信凑的说法。
「你说时钟付丧神的能力是什么?」
他问起凑的真意。
「你不知道吗?你可是见识过这种能力的一小部分啊。」
凑这么反问,但勇气想不到他在说什么。
「你来到这里之后,不是有过奇妙的经验吗?那就是时钟付丧神一小部分的能力。」
沙耶战战兢兢地插嘴问道:
「是梦……吗?」
「让人做梦的异怪?付丧神是这种异怪?总觉得说不太通。」
「别说得只是做梦而已。想想你做了什么梦?」
「什么梦?就是二十年前的土石流……啊!」
说到这里,勇气才注意到凑想说的话。
「二十年前……也就是说,这是一种会操纵时间的异怪?」
「是说勇气做的梦吗?可是那和现实不符,他做的梦里有很多人都遭土石流活埋。这和现实矛盾,我认为那只是梦而已。」
「嗯、嗯。」
勇气点头归点头,回答得却有些迟疑。他见到的光景实在太逼真,很难只用「做梦」两字解释过去。
「不对,没有矛盾,那肯定是现实中的光景。虽然接下来我要说的只是推测。」
凑再度望向山坡。山坡上被挖开的地方之大,游说着当时土石流的规模。
「几乎所有村民,肯定都在二十年前发生土石流时就死了,活下来的只有四方木宗一郎一个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