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可笑。」
说完,他就走出正殿。
「功刀,我们走。」
功刀抱着还在痛的头,依依不舍地一再回头,但还是跟着罗汉走出寺院。
11
宽广的店内充满一种俗艳得令人不能用「辉煌」两字来形容的灯光。店里以大音量播放着工业摇滚风格的音乐,纷乱的喧嚣填满整个空间。
中央的舞台上,有几名女性只穿内衣裤跳着煽情的舞蹈,坐在舞台周围座位上的男性顾客看得目不转睛,对台上舞者投以分不出是声援还是起哄的低俗喊叫声。
只有一个人例外。
一名坐在最前排最好位子的男子,粗暴地把脚放在桌上,一边拿着酒瓶直接往嘴里灌酒,一边以觉得没趣的表情看着台上的舞蹈。
舞者翘起屁股做出挑衅的动作,但男子几乎全无反应,模样甚至令人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在看表演。虽然男子露出一脸嫌麻烦的表情,但倒是还会记得把折得细细长长的纸钞,塞进舞者的内衣裤里。
不知道是不是看他偶尔打呵欠的模样不顺眼,舞者做出更加挑衅的动作与表情,但男子的呵欠并未停止。不过,他又始终不曾忘记、偶尔像是才刚想起似的,把小费塞给舞者。
也不知道经过多久的时间,当男子喝光第二瓶酒时,不知不觉间,一名与这家店的气氛一点也不搭调的人物——一名做僧侣打扮的男子,已经站到他身旁。
「凑。」
孝元听似拿凑没辙的语气中透出些许放心,在他身边坐下。
「我找你好久了,一开始还以为你在那种有小姐坐台的酒店。」
「那可真是辛苦你啦。」
凑对孝元连看都不看一眼,却又不像其他客人一样对台上舞者看得起劲,只是拿起酒瓶往嘴里倒酒。
「你就不能看得开心点吗?」
「这女人不对我的胃口。」
「会吗?我倒是觉得这位女性符合你常说的『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而且舞也跳得挺不错的,不是吗?」
孝元笑咪咪的表情一如往常。
「看你一脸道貌岸然,该看的地方倒是都有在看啊,这个色鬼和尚。可是你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那是靠填充矽胶和抽脂打造出来的身材。就像吃生鱼片,也是天然的比养殖的好吃。」
「你这样看就看得出来?」
「形状不一样,摇晃起来也不一样。最重要的是,她半年前在另一家店工作的时候,胸部比现在要小。」
说完,凑豪迈地灌了几口酒。
孝元一脸拿他没辙的表情,拿起已经空了的酒瓶。
「你又在喝很贵的酒。」
「香槟王小口小口地喝有什么意思?」
「你这样乱喝一通,看起来似乎也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凑只是冷哼一声,把小费塞进舞者的内衣里。
「你赶快回去啦,我有些事情要一个人想一想。」
「我可不觉得这是个适合想事情的环境。」
「我待在这种地方比较自在。」
凑叫来服务生又点了酒,孝元已经放弃制止他。孝元乖乖坐着不动,但似乎待得很不自在,频频更改面对的方向。
「我总觉得待起来不自在。」
「你就在这里打坐,摸索无我的境界吧。」
「要是办得到,大概就是真正悟道了。」
孝元无力地笑着,凑以高高在上的态度对他说:
「我来告诉你,笨蛋张大着嘴和无我的境界差别在哪里吧。差别在于有没有摆出打坐的姿势。只是容器不一样,里面装的东西都一样。脑袋空空根本没有高等或低等的分别。」
「无我和脑袋空空不一样,是要去除执著心,舍弃恶心与邪心。」
「去掉执著心和邪心,不就什么都不剩吗?也就是脑袋空空。而且这样一来,明明会剩下想把脑袋弄空的执著心。」
「就是连执著心也要舍弃的意思。也许你会觉得矛盾,但就是这么一回事。只是我虽然讲这种话,自己却还离这样的境界很遥远。」
「也就是说,你的脑袋比笨蛋还差是吧?」
「哈哈哈,也许呢。」
「真要追根究柢,光是听我把笨蛋和无我的境界相提并论便出言反驳,这代表你根本还不行嘛。你执著在无我的价值上。」
孝元闻言微微睁大眼睛,佩服地点点头说:
「唔,你有时候讲话很有道理呢,的确是这样没错。」
「我讲话随时都很有道理,」
「也许你意外地接近无我的境界啊。」
「喂,不准说我是笨蛋,我一步也不想接近那种鬼境界。我要一直当个清纯又正确的俗人。」
「我想你离清纯应该很遥远吧。」
孝元环顾着可以看到多名半裸女性的店内,露出苦笑。
两人默默喝着酒好一会儿。孝元一直在等待机会开口,这时静静地说:
「三天前,厚井小织小姐的遗体被人发现了。」
凑默默把酒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