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护身符从曾是母亲的轮替七鬼之一手中落下。除了为悲伤而战栗、难过之外,她再也不能做什么。
捡起护身符的不是女子,而是小织。
「鬼子母神的护身符?竟然找这种吃别人小孩,还自以为是神又自以为是母亲的恶心伪善者寻求庇佑,还真是适合你。」
她一脚踢开女子痛苦之余仍伸向护身符的手。
「你的宝贝小孩可以成佛,这样不是很好吗?」
小织冰冷的眼神俯瞰女子,她的嘲笑当中有着掩饰不住的仇恨,语尾更频频颤动。
「天啊……」
谁能预料会发生这种事呢?小织抛下柴刀,拔腿往外逃出去。
凑看着小织跑远的方向。
「凑,她的事晚点再说,你先去看看功刀的情形。」
孝元大喝。
「嗯,他只是昏过去,没有生命危险。」
「知道了。我们也只要再一阵子,便能处理掉轮替七鬼。」
孝元与罗汉的法力让轮替七鬼十分痛苦,随时都有可能会消失,其中也包括前不久还是人类的那名女子。
终于,轮替七鬼之中有一个鬼消失了。
「他成佛了吗?」
「不是。」
孝元露出苦闷的表情摇头。
「沦为异怪的灵魂,不会只因为听了我们诵经就成佛。这是消灭。」
虽然孝元明白,但也不能因此松手,仍硬起心肠继续诵经。
这段期间,凑盯着轮替七鬼观察,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再过一下子就结束了,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
孝元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凑说出这样的话,也许是一再发生的不测事态之中,有某些迹象让他心生提防。
但为什么这句话会是对凑说的呢?这听起来岂不是在牵制凑的行动吗?
「原来啊,原来如此。」
相较于孝元连对自己的言行都搞不清楚,凑则是恍然大悟地喃喃自语。
轮替七鬼中的第二个鬼消失了,还剩下五个。正当孝元心想,如此一来只靠自己和罗汉两人也勉强处理得了时,凑的手放到他的肩上。
「凑,现在……」
「不要来碍事」这几个字他没能说完,不知不觉间,世界颠倒过来。当他注意到自己是被凑放倒时,背部已经重重撞在地上。
「唔!」
罗汉低哼一声。失去孝元的法力后,现在只剩罗汉一个人在压制轮替七鬼。原本两人合力才勉强压制住的异怪要得到自由,根本花不了多少时间。
只见剩下的五个影子一起起身,几乎就在同时,罗汉的身体往后弹开。
「不行!」
孝元鞭策着疼痛的身体,试图以法力再度压制异怪,但少了两个鬼的轮替七鬼,已经从正面的门跑出去。他们转眼间融入夜色之中,异怪的气息也完全消失。
凑只是注视着轮替七鬼消失的黑夜。
令人费解的事情一再发生,其中就属凑的行动最令人费解。
「凑,看你做的好事……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大概吧。」
一个石头般的拳头,重重打在凑平静回答的侧脸上。
「开什么玩笑!」
罗汉举着岩石般的拳头大吼。
「因为荒田师兄这么看重你,我才会对你这般无礼的人仍是以礼相待,你却、你却……」
爆发的情绪实在太庞大,让罗汉连这几句话都没办法好好说完。
「这组轮替七鬼的下一个目标一定是她,就是厚井小织。虽然她做的事也许天理难容,但你有权力审判她吗?要知道那些跑掉的异怪,以后又会每一周都杀一个人啊!」
「……不是每一周,已经变成每十天杀一个人。」
凑一边擦掉从破皮的嘴唇流出来的血,一边回应这个莫名其妙的答案。听起来总觉得这句话不是这个状况下该说的。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
这时醒来的功刀,问出这句突兀的话。他一直昏过去,无法理解现在的状况。毕竟连孝元与罗汉都无法理解,他会搞不懂也是理所当然。
「你头上的伤还好吗?」
「……嗯,现在情形是怎样?」
「哪有什么怎样?荒田师兄,说来过意不去,但我们没办法再和你们一起行动。我们要用自己的方法去追轮替七鬼。」
孝元露出苦涩的表情。凑刚才做出的事,即使是孝元也袒护不了。
「放走一组轮替七鬼,每年便会产生五十人以上的牺牲者。这些人等于是被你杀的!」
罗汉临走之际,对凑撂下这句话。
「不对,应该已经减少到四十人以下。因为鬼少了两个,成了轮替五鬼。」
「那又怎么样?难道你以为讲这种歪理,便能减轻你犯下的罪过?」
「罪过?我什么错都没犯,反而想夸奖自己干得好呢。」
罗汉再度握起拳头,然而……
「算了,跟你多说两句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