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制,对远方看不清楚的物体便降低精密度,以减轻电脑的负担。开发出这种会随需要来改变计算精密度运算的版本,就是志村教授的……」
由于坚刚是代课,他会尽量遵照志村教授的意思来讲课,但讲课内容会慢慢偏向自己拿手的领域,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就拿西洋棋来说吧,现在人类已经赢不过超级电脑下的棋。计算也是一样。质数的发现、巨大数字的计算,这些都是交给电脑计算会比用人类的头脑来思考要好,但这不表示人类的头脑输给超级电脑。这世上没有任何电脑像人脑这么节能,你们知道西洋棋能下赢人类的超级电脑,要耗掉多少电力吗?而且电脑没有能力建构逻辑思考。」
当课程快要讲到尾声时,坐在最后面的异端分子敲了敲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盒子,对坚刚打暗号。
——如果可以,真想不理他啊。
这个人带来的东西肯定是个麻烦,真不知道上完课以后会被他塞来什么天大的难题,相信多半不会是借钱之类单纯的事情。坚刚小心不让其他学生发现,暗自长长叹了一口气。
坚刚一走进啤酒屋,就告诉店员说有人在等他,然后看到一张靠里头的桌旁,坐着他要找的人物。
「校外人士不要擅自进来听课,来上课的学生都是付了钱的。」
「付了钱却完全没在听课的学生,跟没付钱却热心听课的学生,哪一种人比较重要?」
「那还用说,当然是付钱的人。要是这样的人不够多,我会连饭都没得吃,也没有好暍的啤酒喝。」
坚刚看到他点的啤酒送来,高高兴兴地举杯想喝,却被伸来的一只手挡住啤酒杯。
「在这之前,你应该有东西要先交给我吧?」
「什么理由都不说,劈头就要我帮你验血,这怎么说都太离谱吧?我也有规矩要遵守啊。」
但凑仍一手挡住啤酒杯,另一手作势要他交出东西,坚刚只好把准备好的书面资料交给凑。
「拿去,这就是你拿来的牛血的分析结果。可是,那种血是怎样?乱七八糟也该有个限度。」
凑默默阅读着血液的分析资料。
「各种数值都偏离基准值很远,我完全想不出要怎样才能让血液变成那种成分。是不是你喝醉酒,在里面乱掺东西?」
不知道凑是否有听见,总之他连话都不回,一直翻阅书面资料。坚刚早已习惯凑会有这种反应,也不怎么在意,豪迈地把啤酒灌进喉咙。他一边抓起凑面前的毛豆吃,一边继续讲解:
「虽然有几个地方让我很好奇,但其中我最好奇的是,你给我的两份血液样本中,有一份的其中一个数值有剧烈的变化。」
大杯啤酒转眼间就已喝掉大半。
「就是血糖值。原本这数值高得很极端,但隔天采样的血液里已降低很多。不过说是降低很多,其实还是很高就是了。喂~再来一杯大杯啤酒,顺便给我里海苔面衣炸的柳叶鱼和竹轮。」
「血糖值……」
凑一边凝视着分析报告上的数字,一边喃喃自语地陷入沉思。
「要降低血糖值,最简单的方法是饿肚子,你可有好好喂这头牛吃东西?就算是牛也不能虐待它啊。」
「之所以会降低的原因是空腹吗?」
坚刚面有难色地摇头。
「不,光是这样解释不了,必须是更剧烈的消耗才有可能,例如剧烈运动之类的。可是,这是牛,不可能做出多么剧烈的运动,而且光靠运动不会产生这么大的改变。这血液有一大堆问题,但在这里查得出来的就只有这些。我倒是想看看有这种血液成分的牛长什么模样。」
看到凑没有回答,坚刚很干脆地放弃了。
「你还挺热心的嘛。」
坚刚看到凑直盯着纸上的图表,露出讶异的表情问道。
「刚刚在课堂上也是一样。学生时代的你,来上课的时候都是一脸嘻皮笑脸的模样,成绩却又很优秀,令人恨得牙痒痒的。可是,今天的你却像个快要考试的学生一样正经八百,不,是一副很拼命的样子。」
「毕竟有人威胁说要杀了我啊。」
「啥?你又跟黑道还是谁起了纠纷吗?」
「不是,威胁我的是一头牛。」
「莫名其妙。」
放在凑面前的啤酒没有喝过的迹象,上头的泡沫几乎都快要消失。
「发生什么事?」
「没什么。」
「依我的人生经验判断,这种时候会回答没什么的家伙,其实都在烦恼或担心什么事。」
说完,坚刚对自己说的话皱起眉头。
「这句话可说得不怎么漂亮。电影或电视剧里的台词,听起来都更有内涵啊。」
凑总算抬起头来,对坚刚的话嘻嘻一笑。
「一个人站在教导人的立场,说话听起来却没有内涵,这生意还用做吗?」
凑说笑之余,总算端起已经不冰的啤酒喝了一口。
「唔,是吗?那今天的课怎么样?」
「还可以吧。我比较想听志村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