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课。」
「就是这样我才讨厌对你讲课。这个大规模的计划,本来可是从你的研究开始的啊。验证是否有可能大规模运算所有现象——你学生时代不就很热心地研究过这个?」
「我都忘了曾经有过这么一回事呢。」
「现在还不迟,你有没有打算回大学?」
「没有。」
凑把文件收回信封里,一口气喝光剩下的啤酒。
「这个我要跟你说声谢谢。再见,下次我们找一家有漂亮小姐的店坐坐。」
「我倒是不记得你说的下次有哪次实现过啊?我就不抱期望地等着吧。」
凑起身想回去,却又像想起什么似地对坚刚问说:
「对了,如果我想检查脑部活动,有这样的器材吗?」
「只要带去大医院,要做MRI或PET(注10)都不缺啊。」
「这患者不能搬动,而且我不太想让别人看到。PET有办法搬过来吗?」
「你实在有很多难搞的要求。MRI跟PET都没办法,那些机器都大到要占用整个房间。如果只看脑就好,单光子放射电脑断层造影SPECT如何?虽然解析度比PET低,可是只有大得离谱的冰箱那么大,要搬进自己家也没问题,用起来也比PET简单一些。如果要由你来操作,这玩意儿应该比较好吧?」
「SPECT是吧?我知道了,谢啦。」
凑拿起帐单,付完帐走出去。坚刚以吃惊的表情目送凑的背影离开。
「那小子竟然主动付帐,我看明天大概会下长枪雨吧。」
10
车站月台上站着零星的旅客。现在既不是通勤的尖峰时段,也不是中午,但要说是晚上又太早。这名男子就是在这样的时间不经意地出现。
这名穿着西装、年约四十岁的男子,蓄着短短的落腮胡,眼神空洞。唯一感觉得到活力的地方,是他小心翼翼抱住包包的双手。
男子站在车站的月台上。十分钟过去,三十分钟过去,期间包括上行与下行列车,合计有五班以上的电车通过,但他并没有要上车的迹象。
「他们都是笨蛋,可恶、可恶。」
男子一直喃喃自语。虽然偶尔有人从他身旁走过时,看见他的模样觉得不太对劲,但也只是嫌他思心似地走远。
随着时间经过,可以看到踏上归途的上班族越来越多。昏暗的月台上亮起一盏盏灯光。
「这位旅客?这位旅客,您还好吗?」
也许是有其他旅客通报,一名站务员走向男子。
男子对站务员连看也不看一眼,似乎未听见站务员在对他说话。
站务员觉得这人有危险,用无线电联络完之后,轻轻抓住男子的手,以免过度刺激到男子。这名站务员是有段位的柔道高手,对力气有自信。他暗自觉得遇到紧急状况时,要制住这名可疑男子是轻而易举的事。
「非常对不起,可以请您跟我来一趟吗?如果有什么我们可以协助您的地方……」
『回送电车即将通过月台。本列车不提供载客服务,请各位旅客退到白线后方以策安全。』
站务员的声音被车站内的广播盖过,电车的车头灯光从铁轨远方接近。
「这位旅客,非常对不起,请跟我……」
「唔喔喔喔喔!」
站务员看准广播结束的时间,再度对男子说话时,男子突然挥舞手臂,大声喊叫。
只见男子抱着包包往前跑。
虽然回送电车的行驶速度不快,但仍以一定的速度开进了站内月台。
「站住!」
站务员不及细想,伸手抓住男子的西装衣角。但也不知道这名男子瘦小的身体哪里有这样的力气,站务员明明很擅长像钳子似地抓住柔道服衣角不放的技巧,却被男子轻而易举地挣脱。
回送列车冲进站务员的视野角落,几乎就在同时,男子从月台朝铁轨一跳。
站务员忍不住闭上眼睛。男子的身体像被吸过去似的,被扯进电车下方。
隔了一拍后,「咚」的一声闷响响起,不知道溅在月台上的红色液体是不是鲜血?
而且,卧轨自杀的事故并未就此结束。
电车车轮卷进的并非只有人体。男子双手抱住的包包里,装有钢铁制的零件。钢铁零件与人体一起被卷进铁轨之间,结果顶起了电车的车身。
电车以车轮腾空的状态行驶几秒钟后,往侧面翻倒而脱轨。以时速六十公里行进的十一节电车撞破栅栏,冲进了市区。
凑独自走在铁轨旁一条没什么人的路上。
「理彩子吗?我有东西要你准备。」
他一边用行动电话和理彩子通话,一边走向车站。
『这次又要什么?』
「御荫神道有门路的医院里,应该也有一些大医院吧?我想借用一种不会太大、可以用车搬运的医疗器材,叫做SPECT。」
『Spect?』
「S、P、E、C、T,是一种像是巨大甜甜圈的器材,可以拍出脑部的运作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