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全都令人质疑。
「到底是怎么了?」
理彩子走进室内,注意到现场的气氛奇妙,于是看了凑一眼。
「你为什么看我?」
「除了你以外,还有谁会把气氛弄成这样?」
她以指责的眼神看着凑,仿佛在说这一点毫无议论的余地。
「我只是照平常那样做事。」
理彩子看了看被各种检测器材围绕住的件,轻声叹一口气。
「算了。倒是从隐匿异怪的观点来看,我实在不欢迎你把件的血液带出去。」
「我去请坚刚处理。就算验出什么不正常的结果,我也会找理由敷衍过去。」
「老师?」
沙耶晚了理彩子一步进来,看到凑后发出惊呼。
「啊啊,怎么?你也来啦?」
「老师你还问我,我才要问老师为什么在这里呢?」
「这是我的工作。」
「老师你忘记昨天件对你说了什么预言吗!」
「不就是会在四起灾难的最后死掉吗?那又怎么样?」
被凑这么一问,沙耶当场哑口无言。
「件的预言不会错,至少在御荫神道留下的文献纪录里都是这样。」
「我知道,就算翻递总本山的资料也一样。」
沙耶注意到凑既不是在逞强,也不是对状况认知不足,而是明知如此还问说「那又怎么样」,让她宛如受到一阵冲击般头晕目眩。
「昨天老师也受了重伤。」
「哼。」
凑只是嗤之以鼻,丝毫不打算听她的话。
他将抽出的血液样本放进盒子里,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请问老师要去哪里?」
「去未满十八岁的人不能进入的地方,你不要跟来。」
「你这是什么胡闹的口气?好好说清楚。」
理彩子看不下去而叫住凑,但看到凑的侧脸,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对十年前的案子有疑问而一直在调查的,不是只有小野寺先生。」
不知道他是在生气,还是在后悔?凑只有短短一瞬间让人窥见他的内心,紧接着就离开了。
沙耶被丢下来,只好对理彩子问说:
「老师这次和平常不一样,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们。小野寺先生和浅野先生这两位,和件有什么关连?不过,如果老师不想告诉我们,那也没办法。」
「我看不是不想告诉你们……而是不想把你们牵扯进件的预言里吧?」
看到沙耶低头不语,理彩子自己也觉得这个借口太牵强。
9
「开始上课啦。」
坚刚猛雄一走进教室,学生们立刻停止聊天。像坚刚这样的巨汉一踏上讲台,本来应该很大的讲桌就显得很小。可以容纳一百五十人左右的阶梯式教室里,大约有七成的位子坐了人。
「啊啊,这堂课有位相当资深的同学来听啊。」
坚刚看到一个坐在最后排,手肘懒洋洋地撑在桌上的人物,不由得叹一口气。
「算了,总之我们开始上课。啊啊,这我说过了吗?我想大家都知道,今天我是来代课的。志村教授的老婆快跑了,所以他哭着求我帮他代课。」
坚刚看着资料,露出苦涩的表情。
「我专攻的是化学,不像志村教授那样是电脑专家,所以讲不出什么大不了的内容,你们不要指望太多。」
坚刚一边在黑板上写字,一边开始讲课。与他壮硕体格毫不相衬的纤细文字,逐渐排列在黑板上。
「我和志村教授还有繁茂教授进行的研究,是想利用电脑来模拟出复杂的体系,尝试是否能够将包括气候、动植物与人类在内的世上所有现象都运算出来。用一句话来说,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模拟出整个世界。」
坚刚讲课之余,目光偶尔会望向坐在最后一排手肘撑在桌上的人物。这人不但没有抄笔记,甚至桌上根本看不到任何笔记用品,但从他正经的眼神,看得出他显然很认真在听课。
「模拟整个世界,听起来也许有人会觉得我说的太夸张,事实上也的确很夸张。这个尝试的最终目的,不,应该说是我个人的兴趣,其实只是想说能验证出蝴蝶效应我就心满意足了。蝴蝶效应这个说法很有名,相信应该不用我讲解吧?我就是想测试一只蝴蝶在北京拍动翅膀,是不是真的能改变纽约的气候。另外,志村教授似乎是想运算出,假日去打高尔夫球也不会惹太太生气的方法。所以呢……」
课程讲到一半左右,打呵欠的学生越来越多。其中坐在最后排的可疑人物,却一动也不动地听他讲课。
「但要完美运算整个世界,成本效益会太差,也根本办不到,所以我们要进行简化。像近似值、近似算式、近似函数,都是同样的概念。把π值简化成3.14或3来计算,就是很好的例子。能把巨大的现象简化到什么程度来运算,就是关键所在。例如电脑的3D技术中,有所谓的曲面细分(Tessellation)技术。这种技术就是对近处物体的3D资料以高精密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