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家血统的人。你身上流的有一半是我诅咒过的血,孙女是四分之一。诅咒的力量虽然被削弱了,但应该还是够要了你们的命。无论你是多么优秀的咒术师,也解不开我花了二十年所下的诅咒。」
幽山的表情会转为苍白,正述说着严斋所言不虚,他当初反诅咒失败就是一大明证。
「这诅咒下在我的血中,下在鬼头家的血里,没有人破得了。鬼头家的血脉就到此为止,这个受诅咒的家族就要从此消失。」
抱着春兰的华子小声惊呼,幽山呆呆站着不动。
老人嘴角流着血,不停地发出听不出是笑声还是哭声的声音。
22
「设在鬼头家整栋房子的诅咒已经解开了。」
「只是家督很生气。」
「是谁下的诅咒也查出来了。」
「只是人都快死了。」
「诅咒是怎么下的也查出来了。」
「也就是所谓受诅咒的血统了。」
「可是我们却不明白解除诅咒的方法。」
凑等三人齐众在客房,露出沮丧的表情。
「……抱歉。」
勇气难得以消沉的表情坦率地道歉。
「我当初说只要这个家的诅咒结界消失,就能明白看出诅咒的真相跟解决方法,可是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勇气,即使没能看出诅咒的真相,我们不也成功地削弱了诅咒的力量吗?」
「反正都是会死,这样反而拉长了他们三个受苦的时间…….平常我真的看得出来。像『嫉』那时候就是,虽然不完整,但我就是灵光闪现,想出了一种对应法。我就是感觉得到。我、我一直都看得出来……」
「别那么自责。我觉得待在这样的家里,感觉会失灵也是无可奈何。」
沙耶安慰的言语,反而更让勇气的表情转为沉痛。沙耶再也想不到什么话可以对勇气说,只觉得不管说什么话,都会伤少年的心。
「是因为感觉失灵吗?」
也不知道沉默维持了多久,躺在棉被上把脚高高翘起、晃来晃去的凑,纳闷地说出这句话。
「你是想说我就只有这点本事?」
现在的勇气少了平常那种随时要找架吵似的气势,只放低声调说出这句话。
「老师,勇气只是状况不太好……」
「我就是在问他说,是不是真的状况不好。」
凑从棉被上猛然起身,站到沮丧的勇气身前。
「你怎么想?你看不出答案,是因为状况不好吗?」
勇气不跟他对看,一直看着榻榻米。
「我告诉你你有什么缺点,那就是沉迷在自己的才能里,都不去思考。」
勇气想反驳,但只张开了嘴,到头来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又低下头去。
「老师,你何必说得这么伤人?勇气也很努力呀。」
凑刻意摆出拿他们没辄似的态度,指着沙耶说:
「顺便告诉你,这就是你的缺点。你只想着怎么好声好气安慰人,都不去想更重要的事。你以为只要好声好气,事情就会解决吗?」
「这,可是……」
沙耶欲言又止,凑已经一把抓住勇气的头,强把他低垂的头往上抬。
「你应该看得出来。你这能力是孝元挂保证的,可是你却看不出来。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在这一步就停止思考,悲观地认为自己不行?」
凑伸手到包包里,拿出一件由好几个金属环串成的物体,朝勇气扔了过去。
「这是什么?智慧之环(注24)?」
「没错。我敢断定你解不开这个智慧之环。」
「才不会,这种小事还难不倒我。」
「你绝对办不到,因为这个智慧之环在制造上出了问题,是解不开的缺陷品。可是如果我不告诉你这件事,你就会挑战个没完没了,到头来还会说是自己太没用才解不开。这就是你现在的情形。」
「老师,你该不会是说……」
沙耶察觉到凑想说什么。露出绝望的表情。
「没错,之所以看不出来,不是因为勇气无能,是根本没有解决方法。」
23
「……没有方法。」
鬼头家家督幽山说出来的结论与凑不谋而合。
先前那充满威严与压迫感的模样已经连一点影子都不剩,无力地躺在棉被上的模样毫无生气,彷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注24:智慧之环为一种益智玩具,由数个环扣在一起,玩法是要将其解开或重新扣上。
他的改变让沙耶与勇气看得瞪大眼睛,但凑只觉得无聊似地表达感想,说还不就是这样。
「诅咒已经融入鬼头家的血,已经是身体的一部分。要解除诅咒,就等于要破坏身体。」
幽山的目光仍然望向空中,以沙哑的嗓音这么说。
「你知道诅咒的缺点是什么吗?那就是如果对方的力量更强大,就会透过反诅咒的方式,把诅咒送回术者身上。老爸被誉为开山祖师再世,但仍然没有人能保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