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是什么要结束?」
「会是什么要结束呢?」
「应该是因为大家都不见了吧?」
「不知道大家跑哪儿去了?」
双胞胎一如往常地你一言我一语。
待在房间中央的是严斋。凑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坐起上半身的模样。
勇气隔着严斋躺的棉被,坐在鬼头家的人正对面。他休息过后,现在表情已经有精神多了。
坐在他身旁的沙耶则正好相反,微微显出疲态。发射一百二十四枝灌注灵力的箭,破除了整栋屋子里的邪气,固然令她十分疲劳,但她仍然露出笑容,因为她正感受着完成任务的充实感。她成功地净化了受困的灵魂。
「每射一箭都要拔头发,将来不会秃头吗?」
说完这句话就打起呵欠的是凑。
「才不会。」
沙耶说着却还是不由得手按头顶,多半是因为她其实还是有些担心。
「每个人都聚到这儿来,到底是怎么啦?为什么解除了屋子里的诅咒?」
严斋以严肃的表情看着凑这伙人。
凑一站起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
「这次的诅咒事件,有一件事让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老师是指根本不会有人诅咒得了鬼头家这种诅咒界的权威吧?」
沙耶说出心中的答案,但凑却摇摇头。
「不对,不是这样。只要把范围扩大到海外,相信总会找得到一两个有本事诅咒鬼头家的人。问题不在这里。」
凑交互看着严斋与幽山。
「不对劲的是堂堂鬼头家家督,为什么会没有发现遭到诅咒。」
低着头的家督——幽山,抬起头来看着凑。
「的确……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人下咒的。」
「没错吧?要不被你发现,只有一个办法,也只有一个人办得到。」
凑的视线一一扫过每个人的脸,踏步在房间里绕了一圈。
「我可完全上了你的当啦,老爷子。」
他停步的位置,是在不能动弹的严斋枕边。一对腐败的老眼默默看着凑。
「鬼头严斋,就是你干的吧?」
严斋默默笑了笑,融解的血肉从嘴角滴落。
「别笑死人了!」
严斋之子幽山大喊一声。他满脸通红指着凑,鬼叫似地指责他:
「你胡说八道,老爸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就是啊,老师,冉怎么说这也……」
但凑只默默看着幽山。他的眼神不像回瞪,比较接近怜悯。
「这样啊?原来你也早就在怀疑啦?」
听到凑这么说,本想继续吼的幽山忽然静止不动。
「太可笑了。老爸一直躺着起不来啊,你说他要怎么对家人下诅咒?」
「凭严斋大师的本事,就算躺着起不来,要下一两个诅咒也难不倒他吧?」
「不对,问题不只这一个。有人对我下诅咒,我一定会发现,我有这个信心。老爸他没对我们下咒。」
幽山的态度充满了自信与确定。又或许就是因为他有着这样的想法,幽山对父亲的疑心才会变迟钝吧。
但凑无情地摧毁他这个想法。
「不对,有唯一一个方法不会让你发现。」
「不会有。」
「有,是只有严斋才办得到的方法。」
凑充满自信的表情,让幽山忍着没说出下一句话。
「你从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被人下咒。」
或许是凑的这句话太出他意料之外,让幽山说不出下一句话。
「你说我是在受诅咒的状态下出生的?」
等他终于发出声音,这句话已经说得像先前垂头丧气时一样有气无力。
「没错,所以你的身体一直受到诅咒,却以为这样是正常的。说到身体,你现在可有精神得多啦,之前你反诅咒失败的时候,脸色还差得像是隔天就会死掉呢。诅咒为什么会减轻?」
「这……」
「如果你不想说,就由我来帮你回答吧,是因为我们解除了鬼头家的力量之一,也就是这屋子所设的诅咒结界。鬼头家的力量被削弱,也就减轻了对你们施加的诅咒。你们看,昨天还起不来的老爷子,现在也至少可以坐起来了。」
幽山想反驳,一时却无话可说。华子一直看着他,幽山别过脸,避开她的视线。
「你身上从一开始就有诅咒。这诅咒设定成会像病毒似地潜伏在你身上,等满足某个条件就会发动。没错吧,老爷子?」
最后这句话是对严斋说的。
「哼,哈哈哈哈。」
老人口中发出的笑声掺杂着融解的血肉,令人听了很不舒服。
「小子,真亏你看得出来啊。我从十二岁就一直诅咒自己,在儿子出生之前的这二十年,没有一天间断。我一再诅咒,要鬼头家的血脉断绝、消失。」
「整整二十年……?」
「没错。我的血里有着诅咒,会杀死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