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够暂时回复魔力的液体,是将吸收了大量鸡或羊等动物鲜血的特殊「水蛭」与药草一起熬煮制成的药品。虽然马上就会发挥效果,但特徵是难喝得要死。
之所以能够在最后关头逆转局势,是因为我使用了「风魔」。我利用强大的风压关上所有店门,制造「密闭」状态。这么一来,正在熊熊燃烧的店内就会立刻「缺氧」,那些魔术师是因为失去了能够呼吸的空气才会接连倒下。我则是用风覆盖口鼻,才勉强没有昏倒。
──真的好险。
让风朝自己吹时,同时也会带来火焰和热风,只要走错一步,就会害自己被烧死。幸好敌人很快就昏倒,我才捡回了一条命。
──玛丽安大人的魔术非常忠于基础,这是好事。但您缺乏实战经验──
基尔罗亚说的那些话就是这个意思吧。魔术教科书只会教人如何安全地使用魔术,不会记载这种舍身战术。
就在这时候……
「──真过分,您居然丢下我一个人。」
我吓得跳了起来,从床边的魔血阵──也就是我刚才使用传送魔术的地方,出现一道人影。那是一个戴著厚厚的眼罩,嘴边挂著从容的笑容,身材修长的男子。
让人想忘也忘不了的基尔罗亚?巴斯克。
「你还活著啊……」
「明明是您把我丢在那里,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基尔罗亚板起脸说道。他背上还背著用来伪装身分的水果笼,看起来就像个还不习惯行商的贵族少爷,感觉非常奇妙。
「谁叫您要逞强一个人进去。」
「吵死了。」
「您的败因是太过小看对手了。」
「这我自己也知道啦。」
「所以我只好无奈地帮您逮捕了达赖安父女。」
「我就说我知道了──咦?」
我将还没说完的话给吞了回去。这家伙刚才说了什么?
「达赖安父女?」
「没错。您就好好感谢我吧──传送。」
我还来不及跟上状况,就有两道人影从地上的魔血阵窜了出来。
出现的是一对父女。男的是衣服上充满烧焦痕迹的达赖安?卡森,另一个紧抓著他的人则是他的女儿。印象中是叫苏菲亚。
「为……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在这里?」
「我在外面等待时,这两个人就自己跑到我待的巷子里了。所以我用魔术限制他们的行动,逮捕了他们。这就是所谓的飞蛾扑火啊。」
「骗人……」
「来吧,好好感谢我吧。」
「唔。」
即使觉得不甘心,我还是走向达赖安父女。我在女孩的面前单膝跪下,炼成魔力、建构术式,然后──
「睡眠(米普)。」
在我咏唱的瞬间,一道小型魔血阵出现在女孩头上,像个松软的枕头般包住她的头。接著,少女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安稳地进入梦乡。
「你……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放心吧,达赖安?卡森。我只是让她睡一下而已。」
「哦……哦。」
达赖安看著我的时候,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恐惧与不安。实际上刑法官与越狱犯的立场差距,就和刽子手与死刑犯差不多。尤其是我正在执行诏令,以我现在的权限,甚至能够当场将他处死。
「可以让我问一个问题吗?」
「……好的。」
达赖安抱著女儿,咽了一下口水。
「关于罗斯?雷梅迪奥斯,你知道些什么吗?」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脸色也变得像是被冻结般苍白,接著他看向站在我旁边的基尔罗亚。
「哎呀,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基尔罗亚从容地问道。
「我……我在想,您该不会是……基……基尔罗亚?巴斯克大人吧?」
「正是在下。」
「咿!」
达赖安整个人往后仰,像是喘不过气般发出惨叫。
「您……您还活著吗?」
「我看起来像尸体吗?」
「没……没这回事!」
达赖安抖个不停,看起来非常害怕。
「真亏你知道我的长相呢。」
「叛……叛乱时,我曾经看过您站在露易丝大人身边,虽然当时距离很远,但还是因此得知了您的长相……」
达赖安激动地一口气把话讲完,拚命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随时会口吐白沫昏倒。明明我这个掌握他生杀大权的刑法官就在面前,他依然比较害怕基尔罗亚。
「喂,基尔罗亚,现在是我在发问。」我介入两人之间。「审问被捕的犯人,是刑法官的职责。」
「哎呀,尤斯缇尔一级刑法官,是我多管闲事了吗?」
基尔罗亚老实地退让。虽然他的讲法像是在间接讽刺我,但现在不是和他吵架的时候。
「达赖安?卡森,我再问你一次。关于罗斯?雷梅迪奥斯,你知道些什么吗?不管是居所、传闻,还是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