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个……」
达赖安再次侧眼看向基尔罗亚,明显是对他有所顾虑。
「你不用担心。基尔罗亚和我缔结了魔术契约,所以他没办法对你怎么样。」
「是……是这样吗……?」
达赖安看起来还是无法放心,交互看向我和基尔罗亚,但后来似乎是判断无法拒绝刑法官的审问,他慢慢地开始说明。
「坦……坦白讲,我不太清楚雷梅迪奥斯大人的事情……但我有听过一些……关于他『亲信』的传闻……」
「亲信?」
「这是我从出入酒吧的男客人那里听来的,并没有什么确实的根据……但据说『嘉拉赛雅』人在维腾塔克,并以那里为根据地储备实力……」
「嘉拉赛雅……是指莎拉?嘉拉赛雅吗?」
「没错,就是她。」
只要是魔术刑法官,应该都听过嘉拉赛雅的名字。她是雷梅迪奥斯的亲信,在那场叛乱中也是个相当有名的干部。
──马上就找到了一个大人物呢。这或许……是接近雷梅迪奥斯的好机会。
「维腾塔克啊。你知道她的基地具体是在哪里吗?」
「不……不知道,毕竟只是传闻……我也不太清楚。」
维腾塔克是位于大陆东部的大都市,那里过去曾经是反叛军的重要据点,所以反叛军的余党确实很可能聚集在那里。再加上大都市人与物的往来都相当频繁,非常适合藏身。姑且不论这个情报有没有根据,至少感觉还满合理的。
「那来救你的那些男人是谁?他们当中有人曾经是反叛军的成员吗?」
「不,他们都只是酒吧的常客……虽然看在您这位刑法官的眼里,他们同样是使用魔术的不法之徒……但他们和叛乱没有关系。」
「……这样啊,我知道了。」
虽然有需要再另外验证,但感觉他说的是实话。实际上,我在那些人当中也有看见好几个酒客。
「那……那个,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会怎么样?」
达赖安像是再也忍不住般问道。
「我接下来才要决定──你和你的女儿,先暂时不要动。」
「咦?」
「隐藏在我体内深处的魔力啊──」
我轻轻将手放在达赖安的女儿苏菲亚的头上。我看著女孩露出像是觉得有点痒的表情,进行炼成魔力、建构术式与生成的魔力三阶段。
「精神读写(索鲁?特雷斯)。」
咏唱完成的瞬间,女孩的头上出现一个像草帽的魔血阵。
然后,我开始读取她的记忆片段。虽然没有全部检视,但那些都是她亲眼见过的景象。当中包含了父亲的脸、母亲的脸,以及父母挥汗治疗伤患的身影。这些全都是这女孩以前看到的,真实的家庭姿态。
这个魔术的效果时间很短,只能读取一些片段的回忆,但我觉得这样就够了。
──看来……他不是坏人……
即使查清了真相,我依然难以释怀。我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个男人是反叛军──无论有怎样的理由,累积多少善行,他都是烧毁我的故乡,害死我家人的凶手。至少他确实是那些人的成员之一。
──我……
询问自己的内心。该复仇,还是该选择人道;该憎恨,还是该施以温情。只要逮捕他,不仅能够完成任务,还能向反叛军报一箭之仇。我思考完这些事时,眼前少女安详的睡脸映入眼帘。
──大家,不要丢下我死掉……我不想要一个人……
我闭上眼睛,握紧拳头。
如果我在这里逮捕父亲,就会害女儿失去依归,让一个孩子经历和我以前一样的遭遇。
我放松拳头,缓缓吐了口气,然后重新转向达赖安。
「达赖安?卡森,我相信你说的话。」
「什么?」
我弹响手指,解除魔血阵。女孩头上的光环也跟著烟消云散。
「……咦?咦?」
他像是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般,交互看向我和女儿。
「走吧,你自由了。」
「为……为什么?」
「我判断你已经脱离反叛军,过去的罪名也几乎是冤罪。所以没有理由把你抓回监狱。」
「哦……」
达赖安的表情瞬间放松下来,然后痛哭流涕地说道:
「哦……您真是太好心了。简直是克蕾亚蒂丝的转世。」
「我可不是为了你。」
我刻意冷淡回应。光是被反叛军的余党感谢,就让我感到非常不快,感觉就像是内心的黑色复仇意念,被人淋上了甜甜的鲜奶油一般。
「好了,快点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谢谢您,谢谢您……」
即使我表现得很冷淡,达赖安依然反覆向我道谢。
──对了。
「我忘了问一件事,请你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是的,您尽管问。」
「你之前有说过吧?『看来你不知道这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