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
叫苏菲亚的女孩纯朴的眼神泛著泪光,祈求似的注视著我。最后她蹲下来抱住父亲的头,直接坐倒在地。
达赖安开口:
「不……不是吗?」
「不是?」
「你不是……来杀这个孩子的吗?」
「来杀这个孩子?」
我因为无法理解他在说什么而陷入混乱。
「原来如此……」
达赖安露出非常复杂的表情。和刚才的害怕表情不同,他现在的表情同时掺杂著怜悯与悲伤。
「看来你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
「真相?那是什么意思──」
〈玛丽安大人,方便打扰一下吗?〉基尔罗亚突然插嘴。
〈我正在忙!你给我闭嘴!〉
我用念话魔术喝斥基尔罗亚,重新转向达赖安,发现他衰弱地将头靠在地板上。看来魔术刑的效果比想像中还要强。
──这样下去或许会危及他的性命。
「她是你的女儿吗?」
我一这么问,达赖安就轻轻点头,并再次挤出力气哀求我放过苏菲亚。
──怎么办?
他的女儿当然是无辜的,我只要找达赖安一个人。看来有必要澄清误会。
「达赖安?卡森。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要连你的女儿一起──」
就在这时候。
酒吧内响起一道铃声。
咦?
我看向入口,发现一群男人接连走进酒吧。他们全身都是显眼的刺青,一看就知道并非善类。人数大约是五六个人。
「老板,你没事吧?」
──什么?
仔细一看,有几个是刚才见过的酒客。原来他们是去找人来救达赖安了。
「唔……!」
真是出乎意料。我还以为这些小混混根本就不会在意同伴,一遇到公权力就会夹著尾巴逃跑。毕竟光是反抗王国的刑法官,就会被处以死刑。
──对了!
我再次从怀里掏出魔术钟。既然是达赖安的同伴,那很可能也包含了越狱犯。
然而。
我摇响魔术钟后,那些男人全都没有反应。就算我再多摇几次,结果还是一样。
──他们不是越狱犯……?
这出乎意料的状况,让我陷入困惑。他们和刚才那些酒客一样,单纯只是认识老板而已──这表示他们都是与「反叛军」无关的魔术师吗?
在我确认这项推测前,战斗已经开始了。
「火焰(弗雷姆)!」那些男人咏唱咒文,众多魔血阵宛如烟火般在空中展开。数道黑色火焰朝我这里飞来。在魔术战斗中最有效的攻击就是火焰魔术,所以经常被人滥用,眼前的火焰多到夸张。
「白银月神(克蕾亚蒂丝)……!」
我立刻召唤出自己的「搭档」。我从凭空出现的魔血阵里,召唤出一把外形仿照巨大新月打造的魔杖。这叫「魔术杖(梅洛德)」,能够增强魔术的力量,是高阶魔术师的必备装备。
「反射(希尔兹)……唔!」
魔术杖发出光芒,展开防御魔术。虽然勉强挡住了敌人的攻击,但火焰在酒吧内四处飞溅,破坏椅子,打穿墙壁,烧焦了天花板。
──人数太多了……!
虽然对方每个人看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但面对由五名魔术师一起展开的连续攻击,我还是只能被压著打。就算想要反击,我背后也还有一个女孩子,只要我一解除防御魔术,她就会被魔术波及。
──原来他们没有发现啊……!
对那些男人来说,酒吧的吧台是「死角」,所以他们没发现达赖安父女就躲在那里。虽然反过来被前来救援的同伴攻击,让人感觉非常讽刺,但我现在也没办法解开这个误会。
就在这时候。
〈──哎呀,您好像很困扰呢。〉
我又再次听见那个令人不悦的声音。
〈喂,你怎么不告诉我敌人来了!〉
〈我刚才就想说了,是您自己充耳不闻吧?〉
〈唔……〉
我察觉自己的失误。原来基尔罗亚那时候是想通知我有敌人接近。
我被逼得节节后退。敌人的火焰魔术让室内的温度逐渐上升,汗水从我的脸颊上滴落。魔血阵不断在眼前闪烁,大量的火花向四方飞射。
〈需要我给您一些建议吗?〉、〈不需要!〉、〈看起来不像是那样呢?〉、〈我说不需要就是不需要!谁要依靠反叛军的魔术师啊!〉、〈真是倔强。难得想到了「好方法」却不能告诉别人,实在太令人难受了。〉、〈你有什么好方法?〉、〈虽然时间不长,但感谢您这段期间的照顾。〉、〈喂……〉
然后,他总算开始笑著说明。
〈我刚才也说过,玛丽安大人的魔术非常忠于基础,这是好事。但您缺乏实战经验,所以不太会「变通」。如果对手使出火焰魔术,就用防御魔术应战,这种作法只适用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