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重新出发啊!或者他也可以买旅行票劵,这样应该可以大幅降低危险性吧?”
“我不是艾力克,不知道侵占犯的想法。”古斯曼酸酸地说道。
“说的也是。”彭塞尔斯口中这么说着,但是并不打算闭嘴,“或许艾力克有重要的事情让他必须拿生命做赌注来控诉。如果这样推理的话,他应该是想告诉大家说他是无辜的吧?否则他不应该冒这么大的危险。”彭塞尔斯似乎很赞同自己的话似的兀自点着头,“那么,艾力克来拜访你时没说什么重要的事吗?”
古斯曼回答这个问题时隐含怒气,让人不由得联想到埃特纳火山爆发之前的鸣响。
“艾力克并没有来拜访我。从他以船长的身份进行首航、而我前往送行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他。”
“……是这样吗?”
“如果如你所言艾力克是无辜的话,我应该比谁都高兴不是吗?哪,你可以回去了,很抱歉,我没有时间奉陪。”
“哟,看来我是说错话了。”
彭塞尔斯接着言不及意地寒暄了一下,离开古斯曼的商馆之后便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小心翼翼地前往市政府厅。他走进地下餐馆,坐到等着他的人面前。
“古斯曼的态度确实很奇怪。他说谎,说自己并没有见到艾力克。”
“是吗?啊,真是谢谢你了,赶快把这件事向霍琪婆婆报告吧!”回话的人是纽尼布鲁克的制盐厂老板宾兹,“话又说回来,没想到你竟然认识霍琪婆婆。你们应该是在意想不到的机缘下认识的吧?”
“唔,说起来很惭愧……当我差一点破产时,是她伸出援手的,否则我早在十年前就背负巨额债务入狱,妻小恐怕也早就饿死了。那么你又是怎么认识她的?”
“我小时候受过她的恩惠。我母亲差一点被当成魔女抓走,是她及时救了我母亲一命。好像到处都有人受到那个老婆婆的关照。”
“你知道那个婆婆的真实身份吗?”
“不……”纽尼布鲁克的制盐厂老板挠着头,“我不知道,也不想勉强去打听。我们只要把霍琪婆婆的恩情转而帮助别人就行了。”
彭塞尔斯用力点点头表示赞成。
“没错,那么我就此告辞了。在这里久待,万一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我也顺利签完了约,明天就要回纽尼布鲁克了。”
两个富商互道珍重,各自付了一半的葡萄酒钱之后,彭塞尔斯先打开餐厅的门走了出去;宾兹大约数到十之后再缓缓地步出餐厅,站在石板上环视着四周。
琉伯克是一个历史尚短的都市,不像可隆一样留有罗马帝国时代的遗迹。因为没有受到南方文艺复兴的影响,这里的屋舍完全是坚固的哥德式建筑。这样虽然显得不够花俏,但是整齐划一的规划却也创造出井然有序的市容。
琉伯克没有大学。大学攸关一个都市的地位,但是支配琉伯克的富商们认为:“文化都市在其它地方,琉伯克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业都市。”基于这样的观点,他们并不想兴建大学。而威尼斯也一样,一直到很久以后才盖起大学。
此时一个少年跑向宾兹,他是制盐厂管理人的实习生。宾兹低声命令他去跟霍琪婆婆联络,用低沉的声音复诵了一次传话的内容,然后拿出几枚银币给少年,少年便一溜烟跑开了。
Ⅲ
目送同事离去时,古斯曼的双眼中燃着怒气和不安的火焰。
自从在贺尔斯登门让艾力克他们逃走之后,古斯曼就再也没有遇过好事了。奉奥格斯堡的总公司指示前来处理业务的保险代理业者顾左右而言他,始终不愿在一万九千五百马克的保险金支付文件上签字。“我个人的想法是不算数的,除非得到总管理人的命令。”他一直坚持这一点。
“如果那边要采取这样的态度,我这边也有我的想法。我会停止提供琉伯克保管你们银铜船货的场所,你们失去通往北海的出口不会出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但是古斯曼先生,那不是你个人可以决定的事情吧?我想这需要市长和参事会的裁决才对。不管结果如何,这都会牵扯到这笔将近两万马克的庞大金额。让我们慎重行事吧!彼此都慎重些。”
而这一天,布鲁诺仿佛是个不详的预兆般出现了。他带来两则关于买卖的报告,处理完问题之后,话题当然转向悬而未决的大案件。布鲁诺似乎看穿了古斯曼的不安似的说道:
“总之只要艾力克那小子不再回到琉伯克就没事了,不是吗?英格兰也好,法国也罢,随便他去哪个地方都成,只要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就好了,古斯曼先生之前也这样说过。”
“我本来以为这样就可以安心,但现在可不这么想了。”
“哦?那么要怎么做您才会安心呢?”
布鲁诺刻意反问。古斯曼已经知道这是布鲁诺取得对方承诺的手法。
“布鲁诺,动手!”
“啊?”
布鲁诺没有反应过来,古斯曼觉得他是装傻,不由得激动起来。
“那件事,动手!”
“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