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对你而言,它可是像守护天使一样哦。”
“天使啊?”
“而且它可以多少帮上忙。前年之前它还是人类,因为做了点坏事,我就把它变成现在这副德行。”
“……你开玩笑的吧?”
“我可讨厌开玩笑呢,但是这个世界可不是你说不喜欢就可以完全避免的。”
艾力克终于找到适合的言词,正经八百的说:
“我虽然说不出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但是即使是开玩笑,最好也别说魔女什么的。因为有人会真的相信,也有人会装成相信的样子却在背后捅人一刀。”
“谢谢你的忠告了。”
“万一发生什么事情我会尽量帮忙,任何时候我都会出面证明你是好人。还有真的谢谢你,我一定会回报你的,你就好好地为我祈祷,让我一路顺利。”
艾力克戴上帽子,拿起拐杖走向门口,这时黑猫以优美的动作挡在他前头。
“真是个性急的孩子。等一下,我还没有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霍琪婆婆踩着急促的步伐消失于隔壁房间,不消多时又回来了,这一次手上抱着一个直径一尺左右、贴有马皮的箱子。她将箱子放到圆桌上,打开盖子,用两手从箱子里捧出一把金币和银币,散落在桌子上,其中有琉伯克的金币、汉堡的银币、可隆的铜币等,不知道有几种。
在这个时代,整个德国并没有统一的货币。有能力的都市或诸侯都各自发行金币和银币,面额虽然一样,但是实际的“价值”大大不同,十足的反映了各城市的经济力和政治力。
提到制币业的中心地,当然是首推汉堡了。优秀的工匠、技术及机械全都几种在这里,这是十二世纪末以来的传统。黄金或白银等生银的原材料从德国各地送到这里来,铸造成货币之后再送出去。汉堡除了货币之外还铸造纪念章,包括“即位纪念章”或“市政百年纪念章”之类,甚至还有“最佳流行纪念章”等。说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市政机构就是靠贩卖这些纪念章来救济病患或孤儿的。
“唔,我想这些大概有十马克吧?要是省着点用,应该能撑上三个月的时间”霍琪婆婆将一个鹿皮制的小袋子丢了过来,“这是给你应急的资金,装进里面带走吧。”
艾力克瞪大了眼睛,正想说些感谢的话,旋即想起一件事。
“这些利息要多少?”
“哟,看来你是变聪明了一点,别担心,控制在你付得起的范围之内是我一贯的做法。”
“……是吗?”
“啊,还有,小白的饲料费用当然要由你自行负担。”
“我知道啦。”
“你可不能小气哦,小白的嘴巴可是比你刁呢。”
“我说我知道嘛!”
艾力克半吼着回应了一声,然后把手伸向小白。艾力克怀疑自己可能会被这只猫给耍弄,所以只是微微弯下腰,但是小白似乎完全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落落大方的把身体偎依到艾力克手上。艾力克抱起优雅的黑猫,看着它原本的饲主。
“可是你这样信任我妥当吗?万一我就这样逃跑再也不回来的话……”
霍琪婆婆哼着鼻子笑了。
“要是你有这么机灵,就不会碰见被好友打得头破血流还丢到海里去的愚蠢遭遇了。”
艾力克不发一语,霍琪婆婆却仿佛想到什么似的问他:
“倒是我要问你,古斯曼的商会里有没有你信得过的人?譬如会相信你是无辜的,愿意伸出援手的人,或者知道你的行踪却不会去告密的人?”
艾力克思索着,说出浮上他脑海中的人名。
“……应该是珊娜吧?她是古斯曼家的佣人。”
“是你的爱人吗?”
“不是,还没到那种程度。”
“我想也是,因为你看起来不是受女人欢迎的人。自古以来,坏心眼的美男子总比认真工作的男人要受女人欢迎。”
坏心眼的美男子?说起来布鲁诺倒是很有女人缘。艾力克不紧一阵唏嘘。
霍琪婆婆一边看着艾力克,一边将货币放进鹿皮袋子里。
“如果你信得过那个叫珊娜的女人,不妨把我的名字告诉她,我想她可能会知道吧。”
“有用吗?”
“反正本来就不该有用啊!说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你现在有时间一一确认是否有用吗?”
艾力克当然没有这种余裕。
“不过绝对不要跟古斯曼提到我的名字,无论如何都不行,明白了吗?”
“明白了,真的很谢谢你。”
“嗯,带着这个快上路吧!可别空着手回来哦!”
霍琪婆婆将年轻人赶了出去,若无其事地关上了门。
Ⅳ
马蹄声越过景色萧条的冬天平原。
一个骑士身披护甲,御寒用的斗篷在半空中翻飞着,人和马都一边吐着白色的气一边在铅灰色的云层下方奔驰。骑士的年龄看起来大概三十五岁左右吧,脸庞下半被红色的胡子所遮掩,深褐色的眼睛散发出强烈的光芒,显得十分有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