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
这也算是简易隐形人的弱点之一。
就这样,我保持一定距离窥探客厅。
「…………………………」
甚至暂时屏息,仔细观察。
电视机的光,从傍晚时分的阴暗客厅内映出一道人影。
有个没见过的矮小女国中生坐在电视机前。
「哎呀~这房子真好。我很喜欢木造建筑哩。」
国中生目不转睛地盯著电视,自呓般对我说话。
附近有个破掉的超市购物袋,内容物撒得到处都是。
看起来是晚饭材料,大概是祖父买的吧。
「好就好在气味很棒,有种独特的乾燥香气,沿著鼻子一~直爬上来哩。可能是对金属过敏的关系吧,金属味怎么闻都很难受哩。」
这时,国中生坐著转过来。
目光与其童稚长相相反,相当成熟。
「虽然看不见你,不过你在吧?声音好像消不掉哩。」
我不予理会。视线略为偏离我,应该是真的看不见。既然知道我的能力,可见她的确接触过明神明。
没有任何理由留她活口。
可是,她那份露骨的从容是怎样?就算周围撒那些东西可以侦测我的接近,躲都不躲地这样等我行动也太奇怪了。
放在她身边的运动包有什么机关吗?
「喔~喔~你怕了是吧~」
国中生又转向电视,整个背不设防地摆在我面前。
好粗浅的挑衅。都国中了,应该有足够智能知道这样没用吧。
可是无论她说什么,我都得过去。
老实说,我没有其他攻击手段。
该刺脖子还是腹部呢。考虑到踏位,决定是腹部。
下定决心,静静逼近。
看清脚步如何踏在满地杂物的间隙。
数度想像最理想的肢体动作,将残影烙在眼中。
最后依循这幻想,起脚行动。
右脚钻入菜头与莲藕之间,经过短暂蓄力,从脚踝带动整个身体。
刀也随上半身的跃动刺出。
直接从隐形斗篷底下连布一起贯穿那国中生的咽喉。
祖父怎么死,教她自己也尝一尝。
然而意外发生了。
猛而一滑。
刀往只有空气的地方拐了个大弯。
溜向女国中生的头部上空。
切开的不是血肉,只有空气。
并不是我目测错误,那么这路线──
隐形斗篷因遭刀刺穿而偏移,使我露出半截身体。
还来不及拉回伸至极限的身体,国中生一回头,毫不犹豫地将预藏的菜刀刺进我腹侧。意想不到的巨大力道撞得我弯成ㄑ形,连脚都踏不住地,甩上空中。
剧烈摇撼的脑,想的全都是如何避免刀尖划伤墙或地板。尽管因而强行扭转的身体使得腹侧和脖子几乎抽筋,我仍成功由背倒下,在地上弹跳两、三次,差点没把腰给摔断。飞扬的尘埃,静悄悄地弥漫我与天花板之间。
从头到脚有好几个地方都在痛,彷佛串通好要凌虐我的身体。
剎那间,我想起当年住院的日子。
仍披在身上的隐形斗篷被刀撕裂,马虎地盖著我。
这么一来就只是个累赘,被我一脚甩开。
她那一刀虽撞得我七荤八素,但没有碰到我的身体。
见到我带著刺在腹侧的刀站起来,国中生皱起了眉。
「哎呀呀?」
我这件大号制服可不是穿好玩的,里面藏了些机关。
例如掩盖要害的隐形肉块。
依了那摆明有鬼的挑衅后,结果是各揭了对方一张牌。
这下我也明白了她为何将刀留在那里──她要偏折我大步跨出而刺来的刀,还以痛击,这样就能轻松了结身负重伤的我。
她是认为我会看不出那么浅显的挑衅,或是自信过剩到会直接冲过去的大笨蛋吧。死国中生,把我瞧得这么扁。
虽然八九不离十就是了。
碰撞部位阵阵作痛,同时也相当亢奋。
虽然我早已惯于杀人,成为猎物倒还挺新鲜。
她那是什么能力?遭遇未知,使我心跳呼吸都急促不已。
刀滑开了。应要刺穿咽喉的刀不自然地偏移,力道大得连跟著刀扭动的下巴都扯痛了……躲避的力量?不,这样无法解释祖父为何会表情那么惊恐地死在她手下。有某处不太一样。
呈跪姿的女国中生也站了起来,并抱起身边的包包,背著电视光咯咯笑。我也跟著露出笑容,但本质全然不同。
我在偷袭失败的那一刻,-->"><b>本章未完</b>也几乎失去了所有手段。
尽管我对自身能力深感自负且以此为戒,可是我并不特别厉害。
老实说,我的底牌几乎都泄光了,形同赤身裸体。
于是为争取时间,我开口说:
「有件事我想先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