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会扯一大块下来。
「要注意她的嘴。」
我收刀回鞘。这东西要好好摆回去,给春日透来用才行啊。
低头看著手里的刀时,我发现她将血腥味擦得很乾净。
老爷爷知道自己的孙女没事就会半夜拿这把刀出去捅人吗?
假如知道,他就是共犯,不知道嘛──
老爷爷早上那张开心的脸浮现脑海。
春日透,你也太坏了吧。
「你干什么!」
背脊猛然一抖,我仓皇回头。
出了门的老爷爷从走廊窥探我。原以为他是忘了带东西临时折回来,不过他手上提著超市的购物袋。
这么说来,我没调查过这附近有没有超市。
看样子,应该是超级近的吧。
啊哈哈、哈哈……我乾笑著缓冲情绪。
「哎呀……真糟糕哩。」
这老爷爷会不会太瘦啦。脚步声轻得令人不禁苦笑。
他一直说著「你是刚才的……」、「干什么……」之类的,在见到我手上的刀时脸色大变。嗯,既然就握在手上,就用它了吧。于是我又抽出刚收回的刀,将地上的鞘踢到角落。老爷爷见状扔下购物袋,向前伸出双手。正常人不会有这种反应吧。
啊,果然啊。我笑了。可是,已经太晚了。
都是我的疏忽,很抱歉。
「真的很糟糕哩。」
我又不是一开始就想赶尽杀绝的那种疯子。
可是到头来每次都弄成那样。
◆
刺在祖父喉咙上的刀,随时间慢慢倾斜。
一眼就能认出那是我用的刀。
我立刻靠到墙边,查看四下,接著缓缓吐气。
闭上眼。
「祖父。」
没有更多言词,静静地为死亡哀悼。
流出刀与伤口之间,沾染脖子的血已经乾了,没救了吧。
祖父双眼瞪大表情惊恐,不知见到了什么。
他是个很温暖的人,可是那份温暖却连同血液全流出肉体了。
谁杀了他?
第一个怀疑的,是我自己。我是会杀人没错。
无论有多少矛盾与不合理,我仍然怀疑自己。
接著睁开眼,确认祖父的尸体。祖父就在那里,所以不是我。
因为我杀的人不会留下尸体。
那么是谁?
我想起明神明,但感觉不太对,他的身影很快就模糊消散。
他是连是否该当场杀了我都会犹豫的人,很难想像他采取这种从复仇对象周边下手的阴险手段。我边想边咬起刀柄。
并极其慎重,不伤到祖父地抽出刀,以祖父的衣服擦去花纹般的血。祖父的伤口失去刀的阻挡,涌出新血。
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鲜红的血。
看著看著,一不小心头就快晕了。
「……………………………………」
凶手用这把刀杀了祖父,为什么还要刺在他身上?若是冲著我来的,想必和明神明有关,可是假如他是凶手,不太可能会把刀留在这里。这会是种警告吗?还是在夸耀他已经不怕我的刀?如果是我……我站在明神明的立场,大概两者皆有。可是我这种想像有用吗?
对方和我除了杀过人以外,没有任何共通点啊。
「……喔不,还有一个。」
我们无疑都是伤人而见死不救的杀人犯,但不仅如此。
还拥有将对手的武器高调留在现场的从容。
散发有别于普通人类的歪曲优越感。
对方,也是超能力者。
站起时,有种声音掺著耳鸣传来。多种音乐与人声彼此交杂,像是电视声。不是来自屋外,而是室内。以祖父平时的音量相比,大得不太自然。祖父听力并不差。
彷佛是告诉我,他就在客厅等我。
我放弃折回玄关逃走的明智想法,在前往客厅前进入榻榻米房间,打开壁橱取出隐形斗篷。「咦?」这时,我发现灰尘的状况不太对劲。薄薄积在地上的灰尘有的地方抹掉了,有的地方堆了起来。
范围大得不像伸手进来摸索,滚了进来还比较接近。可能是凶手杀害祖父之前曾躲在这里,离尸体并不远。以日本刀为武器,可能是因为就在旁边,或是某个他认为方便的原因。
而当然,就算他躲进这里,也不会发现隐形斗篷的存在吧。
确认四下无人后,我盖上隐形斗篷。如此一来,就算对方是明神明,我们也感觉不到彼此。我想起我的天敌,那个女人的脸。看来今天是不适合找她了。
说实在的,我松了一口气。
其实我很讨厌装得一副亲切和善的样子,尤其是对方年纪比我大。
不过当年纪大到爷爷奶奶那种,反而能笑得很自在。
我想我和祖父的关系很不错。
所以,我很遗憾。
准备结束后我往客厅走。尽管我极力削减脚步声,衣物摩擦等细微声响仍无能为力。声音都闷在室内,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