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怎样完美?」
「脖子那边看不见了,眼睛也暗暗的看不清楚,秃头也遮住了。」
「谁秃头哩。」
不小心变成田沼叶子了。我一面调整企鹅头套的位置一面摇头。只能从喙部开口向外看,视野窄得很难受,彷佛在暗示我的前途。
「这样一定没有墨镜加口罩加帽子那么怪。」
「可疑人士跟怪人差别不大吧。」
喙部软趴趴地上下摆动,使我不禁「咕、咕咕~」地叫。
「喔,学得很像哩!」
田沼叶子拍手叫好。
不过我比较希望她吐嘈:「那明明是鸡叫!」
我带著些微遗憾坐下,田沼叶子和上次一样坐在神社台阶。
「话说,你这几天怎么样哩?」
有够笼统的问题。怎么样是怎么样?
「我知道春日透家在哪里了。」
有过对话的部分暂且保密。当时不提姊姊真的好吗?
说了,等于暴露弱点。喔不,她可能早就发觉了,但说出来会替她背书,所以避口不提,问题是我也不晓得那究竟是不是正确选择。
「欸~那么……」田沼叶子听了问:
「也把她家告诉我嘛。」
「为什么?」
她跟你没关系吧。而田沼叶子反驳这么想的我说:
「呃,她不是杀人魔吗?不知道她在哪里的话很恐怖哩,我怎么样都不想靠近那边哩。」
「……说得也是。」
虽然觉得有点不太好,但她的理由十分正当,于是我只以口头描述了位置。不晓得她听懂多少,只见她「喔~喔~」地直点头。随便,能懂就好。
「那个人很有名吗?」
「在这个镇上是,因为她手不能动。」
而她也是将这点发挥到最大限度的女人。奸诈狡猾。
「你嘛,呃……」
「啊啊,我很好哩,全身是劲哩!」
田沼叶子轻快地带过我的话。我什么都还没问呢,就这么不希望别人探她的底吗?怪得这么明显,我还有所怀疑反而奇怪。
「喔,有电话。」
她掏出响叮当的手机跑到神社角落接听。我看著她,想到手机还搁在房里。会不会有人担心我,传简讯过来关切呢?
大家一定把我说成失踪,当作不在镇上吧。
姊姊……温柔善良的姊姊会不会替我说话而遭人怀疑呢。我比自己更担心她的安危,手脚细细颤抖。离开姊姊这么久,使戒断症状开始发作了。
像这种时候,我都会紧握姊姊的内裤,镇定心情。
当我与姊姊隔绝而困顿时,能拯救我的果然还是姊姊。
田沼叶子讲完电话回来,开口就宣告会面结束。
「我们明天再聊吧,约早上可以吗?我还要上课。」
假到不行的补充使我在鸟喙后面不禁失笑。
「无所谓,反正我也没事做。」
好像今天只要知道春日透住哪里就行了一样。我是能明白想避开危险的心情,不过还是有些无法释怀的部分。啊,还有企鹅。呼吸困难使我想起这件事。即使戴习惯了,橡胶味还是很重,应该要先洗过一次才能戴吧?
田沼叶子简单道别就跑走了,这镇上有什么事需要那么急吗?
看来她真的是……
我托腮思考。企鹅皮粗粗的,摸起来不太舒服。
而且视野好窄,光也照不进来。
占了视野三成的鸟喙,软趴趴地上下晃动。
◆
傍晚见到自治会长时,他瘦得像灵魂卖给了减肥一样。光是体态的变化,看起来就老了二十岁。若是因为明神明失踪,才三天就变成这样也未免太戏剧化了。集所有自治会员的同情于一身也仍主持会议进行的身影,有如风中槁木般凄凉。
自治会长的发言中,最让我在意的是从外部招聘超能力者驱逐专家的事宜。据说他们近似猛烈抗议的活动终于有了成效,最近会有专家过来。我是半信半疑啦,不过对于目标增加仍是双手赞成。就第一个拿他开刀吧。
会议结束后,我以不至于引人注意的速度赶到会长身边。坐在前排座位发愁的他见到我站过来,抬头看了看。
「您好。」
我稍稍敬礼,会长很没霸气地「喔」一声含糊答覆。
我要给这个乾枯的老人一点刺激。
「学生会长他还……」
我装作难以启齿,掩藏语尾。会长脸上皱纹增加了五成。
他整个人向我转过来,彷佛想抓我的手诉苦。
「真的啊……喔不,因为学校有很多人在传。毕竟他是很有人望的会长。」
比起明神同学或学长,还是学生会长比较恰当吧。
「就是啊,AKIRA一定也很难过吧……」
自治会长以皱巴巴的声音叹息。不过,有个地方怪怪的。
「AKIRA?那不是会长的名字吗……」
爷爷,你还行吧?才这么想,他已经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