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就能在确保彼此安全的状况下对话了吧?」
我压低音量,不让厨房的祖父听见。
『乡下还有公共电话,真是太好了呢。』
「就是啊。」
以沉重语气互道戏言后,我切入正题。
「你跟了我一整天,有什么事吗?」
尽管明知原因,我仍刻意一问,而明神明也不遑多让。
『我就直说了,把我变回去。』
「不要。」
原想说「没办法」,但回头想想,我也不必那么早告诉他,便吞了回去。话筒彼端传来极力压抑怒火的喘息。那也是当然的,我离开话筒窃笑。
「把你变回去,要是你到处去讲我的事,我不就完了吗?」
『……不把我变回去,无论用什么方式,我一样会告发你的罪行。』
「请便啊。不过你觉得,这个镇的人是比较相信现在的你还是我呢?」
『……………………………………』
他不说话,我就继续说了:
「我啊,是一个有很多大人同情的可怜小妹妹喔。」
我俯视晃都不会晃的手。我不时会有种冲动,想乾脆砍掉它们算了。
「手不能动的我过去都是怎么杀人的?证据呢?你自己?这样你就必须露面作证了吧?而这样你就死定了吧?真的好吗?」
无论怎么弥补,手不能动在这个社会都是个巨大的障碍。
所以拿点那样的好处也算不上不公平吧?
明神明颤抖的声音抓住了我的耳朵。
『你这个人……』
「怎样~?」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简直是为杀人而诞生的。』
虽然他声音又重又糊,不过说得很好,有种奇妙的畅快感。
『你真的很会演。该不会手不能动也是骗人的吧?』
「那是真的。如果能动,谁要用那么难用的方法挥刀啊。」
别说嘴巴需要锻炼,对腰和腹侧的负担也不可轻忽。
明神明沉默不语。正确说来,是只能听见他粗大的喘息声,像牛一样。
「没话说的话,我挂喽?」
让人看见公共电话飘在空中自个儿运作,说不定会吓死人。
我也不喜欢没事惹事。
毕竟明神明被镇上的人逮到了,难保不会像拔地瓜一样牵连到我头上。
『……我想说的话多得数不完。我是知道说再多事情也不会解决,只会愈说-->"><b>本章未完</b>愈气,所以才忍著不说而已。』
「这样啊,那就再见啦。」
我毫不拖迟地放下话筒。我可不想靠对话解决这个问题。
无论情况怎么变、事情再错综复杂,杀了他都是我唯一的解法。
因为我会杀人,而他知道这件事。
电话又响了,有什么忘了抱怨吗?我姑且接起一听。
「喂?」
『午休谢谢你的面包。』
他这么说完就立刻挂断电话。
这次换我夹著听筒愣了一会儿。
「……真老实。」
学生会长都是这样的吗?有种奇怪的感动。
他似乎不打算打第三次,于是我离开鞋柜前,想像他直接攻过来哼歌回房。我决定晚餐之前,都在刀旁边等他。
我翻动摆设于壁龛的刀,抱著般倚在肩上,慢慢地放松。
尽管明知他多半不会来,心里某个角落依然有所期待。
也祈祷事情可以顺利结束。
并与这心情交叠般,沉醉于面临难关的感觉。简直不可理喻地狂恋。
痴痴等待合适高台以提升自我的消极乐观分子,也是存在的。
我与刀,一同染上从纸门后逼来的春季昏暮。
闯入房中的蝴蝶,一声不响地飞过尘埃之海。
◆
我成了白天躲人,夜晚在院子守护姊姊的看门狗。
这样的生活已经三天。如果看得见,现在脸色一定很糟。全身不只是酸,都痛到骨子里去了,甚至令人暗自啜泣。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身体状况恶化得十分明显,将我赶入不安的最深处。
星期天傍晚,依约来到神社的田沼叶子身上穿的依然是制服。
手上拎著某种生物的头……还是皮?
「那什么?」
「企鹅的头套。」
多看两眼,的确是企鹅没错,不过颜色乍看之下像是燕子。
「所以?」
「给你戴。」
她说著就递过来。我和企鹅头套对看一眼,收下了它。
喙部意外地大。
「要给我?」
「请戴请戴。」田沼叶子摊掌催促。
这该不会就是她之前想到的好主意吧?
先戴起来看看。橡胶味,有点挤,闷热。
「太完美哩!」
田沼叶子大满足。
「什么完美、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