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太天真,但也因此待人特别宽厚。」
昭见社长回忆,见到松永时,松永对丰先生也只有感谢,一直说老板对他有多好。
但关于松永这个人,小木查到愈多,我愈感到绝望。松永出生于东京老街,五岁时父亲过世。后来,母亲再婚两次、离婚两次,现在住处不明,能够查到的最新住址是市内的公寓,但前往一看,里面住的是别人。前一个住址是都内某个町的公寓,在周围打听一圈,发现松永有段时期也住在那里。是跟母亲和继父三个人同住,当时松永就读国中。
「他成天和爸妈大小声吵架,他爸动不动就吼:『你这个废物,给我滚出去!』」
这家人成天争吵,邻居都印象深刻。住在附近的房东,也记得松永考上高中,但很快就辍学。
「他们一家又为这件事大吵大闹,不久就没看到儿子,应该是眞的离开了吧。」
后来,他过著怎样的生活、怎么进入「AKIMI」工作?唯一确定的是,他现在二十六岁,不是伊知明日菜以为的、还有他希望别人以为的大学生或大学毕业生。
六月三日下午,或许是之前保险代理店的文件整理工作获得肯定,「蛎壳办公室」又提供类似的工作。窗口小鹿小姐说,这次的资料来自美发沙龙。受雇的店长向供应先发精等耗材的厂商收取回扣曝光,遭到开除,但这名店长毫无行政能力,导致帐簿一团乱。
「好啊,没问题。」
我答应后挂断电话,抬头一看,竟与伊知明日菜对望个正著。
「我敲门没人回应。」
她一身熟悉的黑色装扮,肩上搭著磨损的背包。
「就算是侦探,不锁门也太不小心了吧?」
我请她进来,泡了咖啡。
「你喜欢黑色的衣服?」
「黑色比较不麻烦。就算弄脏或弄破,也不容易看出来。」
她总有些坐立难安。
「那个……昭见先生有什么消息吗?」
「目前没有。」我回答。
我要求香里奈和直人,不要把松永的事告诉任何人,对明日菜也要保密。说出去对两人没好处,但这对情侣看起来做事不经大脑,还是不小心泄漏出去了吗?
「怎么了吗?」
我试探地问,明日菜更加浮躁不安,抱住膝上的背包。
「松永先生――啊,就是在『AKIMI』打工的人。」
松永联络她,想跟她见个面。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我到学校后,收到他的简讯。我以为找到昭见先生……」
所以,她趁下课时间打电话过去。
「松永先生却要我星期日和他约会,说什么去看电影也行,不然迪士尼乐园也可以。」
――你想去哪里都行,要去环球影城也没问题,我请客!
「我忍不住想:他以为现在是什么状况?这家伙在想什么?」
「他以前约过你吗?」
「没有。」
她冷淡地否定。
「松永先生知道我偷窃失败,被昭见先生逮到。我才不想和那种人交往。」
「但当时他不在场吧?」
「大概是昭见先生告诉他的。因为昭见先生是这样才认识我妈。」
「他怎会突然约你?」
「我怎么知道?」
接著,明日菜思索片刻,开口:
「或许是店关了,没机会再见面,他才会直接约我。」
「意思是,你早就察觉,松永对你有意思?」
「对啦。」
「所以,你才把联络方法告诉他?」
「只是懒得拒绝。对我这种人感兴趣的男生,都是些没胆的家伙。」
「我不这么认为。」我耸了耸肩。「你的嘴巴坏,是因为对自己很残忍。你总是在生自己的气,所以不管对谁,说话都会变得刻薄。」
我不觉得这番话有多严厉,明日菜却整个人萎缩。
「抱歉'',不过,你是个很好的女孩,比你以为的棒多了,外表也满可爱。我朋友看到你,以为你是美大生。约莫是你这身黑色的古著打扮,看起来十分时髦吧。」
明日菜温顺一笑:「只是说我像美大生,你未免美化得太严重。」
我也笑了。明日菜重新抱好背包,我看见薄薄的黑色布料又透出那红色灯光。
对了,我想到那是什么。
我是个窝囊的侦探,但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编辑。在之前的职场制作社内报时,我曾经采访许多人,也记录过无数次座谈会,整理成文章。
似曾相识的那道红光,与那种时候不可或缺的工具的灯光一模一样。
IC录音机,尺寸可轻易放入背包外袋的录音机器。
「我会去『AKIMI』,是喜欢看那家店的商品。昭见先生也……嗯,人还不坏。」
明日菜怀念地低喃。人还不坏。考虑到这番赞美,必须跨越对母亲男友复杂的感情,应该算是相当正面的评价。
「可是,我对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