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灾难,恰恰成为掩护。
当然,还有其他对松永有利的要素。据说,丰先生没有在手边放置大笔现金的习惯。昭见社长从松永那里收回保险柜钥匙和存摺,佩服松永「做事有条有理」,但完全没留意商品、备用品、存款,是否遗失或减少。
没有东西不见,没有东西失窃,丰先生与松永之间也没有私人纠纷。最起码,没有伊知千鹤子和明日菜这些身边的人能察觉的重大冲突。如果丰先生出了什么事,「AKIMI」关门大吉,松永等于丢掉饭碗,半点好处也没有。
因此,没人怀疑他。
我应该要怀疑的,因为我是侦探。实在太窝囊。更窝囊的是-我仍忍不住要祈祷――祈祷这戒指不是「动机」,而是「结果」。
我拜托香里奈和直人,找藉口把交易拖延到下周六,比如「我可以帮忙,不过我平常没空,六月四日星期六下午,一起去新宿的二手收购商店吧。至于在哪里会合,到时我会再联络」
这样说虽然不太好听,但令人庆幸的是,香里奈很擅长应付男人。松永顺从地答应她的要求。
应该是恐吓对象的女高中生,居然反过来掌握主导权,他怎会这么窝囊?因为他很孤单,缺乏和人打交道的经验。小木帮忙调查松永的手机,通话纪录接近一片空白。震灾前,通话纪录的对象几乎全是丰先生,零星穿插与明日菜的联络。震灾发生后,通话纪录加入丰先生的哥哥昭见社长,偶尔有疑似「AKIMI」的顾客打来,但约莫是看到部落格,担心丰先生的
安危,才打松永名片上的电话号码。
除此之外,还有一次令人好奇的通话。
三月十四日晚上七点多,松永打电话到「AKIM」I附近的租车行。
我询问昭见社长,确认丰先生没有车。丰先生认为,住在东京都内不需自用车。搬运货品时,距离近的话就叫计程车,远的话就叫宅配。要特别小心搬运的物品,则委托专门运送美术品的业者。
「关掉「AKIMI』,搬运打包完毕的商品时,也是请那个业者帮忙。」
三月十四日晚上,松永租车做什么?
两天后的十六日,昭见社长在地震后第一次来到东京,拜访「AKIMI」。夫人害怕余震和后续引发的地震,因此时间上晚了许多,不过昭见社长可能更早前来。
松永是想在有人踏入「AKIMI」、踏入丰先生的生活空间之前,把什么东西搬出去吗?
因为不能慢慢来,我直接去名古屋求见昭见社长。我说明截至目前的经纬,昭见社长顿时脸色苍白。那模样实在太教人心痛,我不禁感到内疚。
「我的工作是,让他承认偷戒指。」
接下来是警方的工作,如果我随便干涉,可能会减损之后找到的证物可信度。
「我想去丰先生购买戒指的皮尔兹利商店,你知道是哪家吗?」
皮尔兹利的店面不多,一家家问也能找到。慎重起见,我还是问一下。
「我应该知道。」
几年前,昭见社长想送珠宝给夫人当生日礼物,询问刚好回老家的丰先生,他推荐皮尔兹利。
「我要请秘书去买,舍弟说那样对内子太失礼。」
丰先生替哥哥挑选礼物,是在市内大百货公司里的皮尔兹利直营店。
「事后我才晓得,原来是内子常去的店。」
社长请夫人从家里过来,我们三个人一起赶往那家店。多亏有熟门熟路的夫人协助,店员很快明白我们的来意,说明昭见丰先生今年一月五日在店里买○.七克拉的俄罗斯钻设计戒指,并请店家修改尺寸,在月底三十日再次来店,领取戒指。价格是三百五十万圆,当场以信用卡付清。
昭见丰先生是在老家过完年,要回去时买了戒指,领取的时间是――
「阿丰一月底回来过。」
昭见社长夫人记得。
「他来参加这里的什么展示会,当天就回去了。」
在皮尔兹利这种高级店,购买要价三百五十万圆的钻戒,店家都会留下顾客纪录,以便提供售后服务。这只戒指的俄罗斯钻附有鉴定书,也查到编号。
「我一起去,这样比较快。」
我和昭见社长搭上新干线。社长前往通报丰先生失踪的「AKIMI」辖区警署,报案戒指失窃。昂贵的戒指失窃这个事实,为丰先生的失踪添加另一种「色彩」。也许光是这样就足够了,但社长对负责的警察说:
「这么一来,舍弟是否真的在地震中失踪,也变得可疑起来。」
我请昭见社长现阶段仅提出疑虑,他这番话也是听从我的建议。
「谢谢你。」我感谢他的合作。
「不,我也觉得他很可疑,我不希望轻举妄动,让他跑了。」
比起愤怒,社长的表情中更多的是悲痛。
「我本来以为,他是个尽责可信赖的年轻人。而且,丰……待他应该也不薄。」
舍弟向来好相处,他说。
「丰打从骨子里热爱自己的兴趣,不知道经营的辛苦,有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