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无法从内侧打破。
直到井上乔美这个意想不倒的访客,从外面闯入为止。
「五月底你发现自己怀孕,六月初井上乔美联络你们。」
昴先生俐落归纳。
「那么,你们夫妻等于是扛起两个不为人知的难题。」
「是的。」
「你们之间一定发生过许多激烈的口角,也经历无数失眠的夜晚。」
他隔一拍,继续道:
「你真的非常努力。」
他的嗓音温柔,像在慰劳。
约莫是昴先生心意传达出去,典子小姐话声的又失去控制;
「一、一开始,外子……」
话声变成哭声,她坚忍地试著克制。
「说乔美的事交给他。他会想办法糊弄过去,呃……」
「笼络她、怀柔她。」
「对,类似这样,外子说会把她赶走。当时,我满脑子只想到孩子和我们的事……」
「这是当然的。」
可是,怎么讲……」
此时,典子小姐突然呼唤我。
「杉村先生,对不起。」
「咦?」
「外子和我在店里时,是另一种人格――可以满不在乎。结婚后,两个人一直守著秘密,面对周遭的人,总是有点像在演戏。这也更进一步巩固我们夫妻之间的关系……」
我默默点头,接著想到对方看不见,急忙傻傻应一声:
「这样啊。」
她轻轻一笑:
「待在店里时,不管是孩子的事或乔美的问题,都能搁到一旁,感觉和平常没任何不同。客人都喜欢我们的店,『夏目市场』的人也对我们很好。」
既然如此,怎么不向我们求援?
「在店里表现得开朗,我藉此得到救赎。外子想必也一样,可是,我们一直欺骗著大家,对不起。」
「这没什么好道歉的。」我的话声也不住发颤。
「拥有秘密,就是这么回事。」昴先生开口。「这和故意骗人不一样。」
是吗?她小声说。
厨房的冰箱发出声响,自动制冰器吐出冰块。
「我要生下孩子。外子决定和我分开,恢复单身。」
典子小姐自言自语般继续道。
「我们做出结论,著手进行各种计画。然后,我提议:如果你外遇,和对方私奔,大家比较容易接受,。」
――也对。这样一来,大家都会同情你,好好呵护你。
「于是,我们打算利用乔美。她出现的时机正巧。」
我一点都不恨她,典子小姐说。
「但你变得那样憔悴。」我忍不住出声。「广树先生是在前一晚离家的吗?」
「是的。」
「跟你们的计画一样。」
「对,没错。」
「后来,你独自哭了整晚吧?」
她没立刻回答,或许又哭了。
「我不光是哭。」
我在大扫除,她说。
「三更半夜,我却像个傻子,清理整幢屋子上上下下、每一角落。我用一大堆清洁剂和除霉剂,想把他的痕迹清除得一乾二净。」
那就是我闻到的氯水气味。
「卷田小姐。」昴先生开口。
「是……」
「我明白状况了。往后我们不会再寻找卷田广树先生的下落,请你放心。」
典子小姐沉默著。
「寻找井上乔美小姐下落的委托已完成,本来就没有我们多事的余地。做为参考,我还有两、三个问题想请教,你的身体状况还好吗?」
「我没问题。」
昴先生还想追问什么?
「你和广树先生,提你就读短大时认识的。你们住在同一栋公寓的不同户,对吧?」
「对,你知道得眞清楚。」
「当时他从事什么工作?」
她思索片刻,应道:
「很多。他在附近的超商打工,也会去外食连锁店或小钢珠店当店员。」
「他身兼多种打工吗?」
「是的,因为他没上高中。」
「可是,在他向你坦白过去前,你都不曾感到奇怪吗?」
「这……当时有不少人求职不顺。而且,如果我不是短大毕业,恐怕也找不到工作,所以……」
确实,年轻人的求职困境,虽然多少有些波动,但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他是什么时候告诉你十四岁的事?」
她立刻回答:「我辞掉公司的前一年,大概是九月。那段时期起,我偶尔会提起我们的未来。」
――我有事要向你坦白。
「但他说自己是无辜的。他没在家中放火,失去母亲和妹妹,非常伤心难过,也很想死。」
典子小姐哑声重述他的话。
「他大可瞒著我,却毫不保留地告诉我。」
「不过,你还是大受打击吧?。你向公司请两周的假,对不对?」
「对……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