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没错。」
答得毫不犹豫。
「顺带一提,经验远比我丰富的能干调查员也这么认为。」
「遭到勒索的一方,一样软弱吗?害怕到认为绝不可能一次结束。」
「换成是你,会怎么处理?」
――仅有这次,下不为例。往后我会永远保密。
勒索者的话能信吗?
不能。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恐惧的问题。
「十四岁的香川广树蒙上的只是嫌疑,但这嫌疑极为严重,是纵火杀人,和偷窃打架有天壤之别。」
昴先生的神情转为肃穆。
「光是背负嫌疑,便足以毁掉当地名店『伊织』的风评。」
可能在青少年时期放火烧掉自家,杀害母亲和妹妹的人,用那双手打荞麦面、煮餺飥,你会想吃吗?
「勒索的一方,只需在电脑上打几个字,按下贴文键就行。,消息一眨眼就会传遍全世界,易如反掌。」
被勒索的一方,无处可躲。过去累积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卷田夫妻的恐惧,这就是动机。
「双方之间有金钱流动吗?」
「这部分仍在调查,金融机构不好对付。虽然我想八成是付现金。」
我按住额头。
卷田夫妻有希望乔美消失的动机。他们对乔美的背叛感到愤怒,也是很自然的反应。
杀掉乔美,藏起她的遗体吧。假装成外遇私奔,骗过她的母亲,就能放心。
完美的计画。实际上,警方不理会井上乔美母亲的申诉。如果母亲放弃,没找上「蛎壳办公室」一切应该已落幕。
「我派调查员盯著『卷田』。」昴先生继续道。「要是这番推测正确,卷田典子一定会和丈夫联络。」
因为卷田广树不是拋下妻子离开。
「或许就像杉村先生一开始说的,在他们的计画里,是等个几年,待锋头过去,卷田广树再回到妻子身边。典子也可悄悄离开『卷田』,前往其他地方,和广树继续过日子。」
卷田广树和典子要提防的,只有井上乔美的母亲。她孤伶伶地担心著女儿在哪里发生什么事、是否过得幸福。
「这就叫想得太简单。」
昴先生冷冷地评断。
在今多财团「蓝天」编辑部时,我的上司是位女性总编辑,相当有个性。其他编辑都同情三不五时卷入案件的我,她却这么说:
――杉村先生是会招引案件的体质。
纵使返回故乡,成为「夏目市场」的小组长,这受诅咒的体质似乎仍没改变。
「我瞭解状况了。那么,你希望我做什么?去探望典子小姐,将这番推论告诉她吗?」
昴先生随即恢复冷淡,面无表情地应道:
「就算当成玩笑话,也一点都不好笑。」
请试探她一下,昴先生说。
「町里每一个人都知道杉村先生曾卷入大案子,卷田典子也知道。你熟悉案件,也熟悉警察,最重要的是,你在东京待了很久。对于犯罪的嗅觉,和当地不锁门就外出的居民不一样。」
确实,我结婚以前,不管是老家或姊姊家,出门时都不会锁上大门,但现在姊姊家会记得锁门。即使在桑田町,时代也不同了――此刻说这些,只是浪费时间吧。
「你去安慰她,然后自言自语『广树先生会外遇和私奔,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这样就行了。
卷田典子想必会大吃一惊,不安起来。只要她有所行动,就能突破现状。
「我们的调查员没办法,反而会招来戒心。」
我深深叹一口气。
我想起卷田典子打开玄关门时,那股刺鼻的氯水气味。
尸体不会立刻发臭,但鲜血会。呕吐物也很臭。因为人的死亡,不是什么乾净的现象。
卷田夫妻简陋的住家后方是墓地,丘陵下去的斜坡布满墓碑。
墓地是藏尸的最佳地点。在以前卷入的案件中,我便遇上这种藏树于林的手法。
「我去他们家见到典子小姐时,闻到消毒杀菌用的氯水味。虽然味道不强,但那是夏天的游泳池气味,错不了。」
先生似乎马上明白其中的意义,眼神变得锐利:
「她打扫过家里。那么,他们家就是第一现场。」
不行,我们不能妄下结论。
「请稍等,先冷静下来。一切只是推测。」
「没错,这些是推测和假设,所以才想确认是否正确。况且,你不同情井上乔美的母亲吗?」
这种话我最无法招架。
俗话说「免费的最贵」一点都不错。这就是美味晚餐的代价。
「去见典子小姐就行了吧?」
「对,你只是去探望她。」
「幸好不是要我去掘他们家后面的坟地。」我语带挖苦。
「你不是在公车劫持案里,做过类似的事吗?」
他眞的一清二楚,我连叹气都没办法。
「我要什么时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