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前面的马路逃生,保住一命,但母亲和妹妹在仅有采光窗尺寸的小窗的主卧室,交叠在门前死去。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
令人心痛的悲剧。
「火源是垃圾桶,起因是菸蒂吗?」
「应该是。」
「母视抽菸吗?。」
「是的。」
「那就是失火吧。」
「即使是读国中的少年,也有办法布置成这样。」
我抿紧嘴唇,昴先生点点头说:「他遭到警方怀疑。」
「这表示当时的香川广树,有动机点火烧死熟睡的家人吗?
昴先生没立刻回答,喝光凉掉的咖啡。
「他有过一些问题行为。首先,这场火灾发生前,约一年之间,附近发生三起原因不明的火灾。辖区警署曾为此透过学校询问香川广树。」
有目击者指认他,昴先生说。
「他否认与火灾有关,由于缺乏明确的物证,最后不了了之。」
昴先生的眉头隐约挤出皱纹。
「此外,他还有家暴举动。对象不是父母,而是妹妹。从广树国小高年级开始,母亲多次上儿童谘询所求助。」
昴先生叹一口气。
「这部分的调查,即使是承蒙杉村先生称赞的能干调查员,也颇感棘手。毕竟是未成年少年,没办法拿到官方文件,直接相关的人士都守口如瓶,迟迟无法掌握正确的详情。」
倒也难怪,而且未成年人的相关资料,本来就应该保密。
「当时的媒体大肆报导,认为幸存的少年十分可疑,但也是白闹一场。当然,他的名字没公布,当时网路又刚萌芽,不像现在,少年犯罪的相关人士照片和个资转眼就会遭到公开。」
所以,调查起来特别麻烦。
我忽然想起一点:「当时还有照片周刊杂志吧?」
「对。我不太清楚,是叫《焦点》吗?」
像这样交谈,还真差点忘记,这名少爷是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
「不过,调查员四处搜集当时流传的资讯,仍查到香川广树的母亲颇为他的教育问题烦恼,甚至去找所谓的『妈妈友』商量。」
――广树过上一点不如意,立刻就发脾气,我根本拿他没辙。他对妹妹很坏,整天嫉妒妹妹,根本没有一丝怜惜。
「妹妹三不五时受伤,还曾三更半夜哭著被救护车载走,陪著妹妹的母亲也一脸苍白地哭泣――杉村先生?」
「什么?」
「要不要喝水?」
「不好意思,麻烦你……啊,不用,我自己来。」
我借用杯子,扭开水龙头,喝下凉水,昂先生直盯著我。
「我明白这不是能心平气和聆听的内容。」他开口道。
「父亲在火灾中失去妻女,他也怀疑儿子吗?」
「有―段影片,是父亲在记者包围下,说出类似的发言。他希望警方查个水落石出。这能解释为希望警方洗清儿子的嫌疑,也能解释为希望警方逮捕儿子。真要说的话,听起来比较像后者。他发言的神情,不仅仅是为这起悲剧崩溃,更像害怕儿子。」
我拿另一只杯子装水,递给昴先生。他一口气喝光一半。
「可是,这场害死两个人的火灾,究竟是故意还是意外?结果仍不清不楚。」
那么,后来香川父子怎么了?
「我们很快找到父亲。」昴先生的语气依旧平静。「调查员查剭他现在的住址,上门拜访,但几乎毫无收获。」
――我也不晓得广树的现况。
「香川广树勉强从国中毕业,没上高中,处于接近现今所谓的『茧居族』状态,一直让父亲供养。」
――他十八岁时,我明讲无法继续养他,跟他断绝关系。后来,他在哪里、做什么,我完全知道,他应该也不知道我在哪里。
「父亲赶他出去时,给他一大笔存款,当成分财产。那是父子的分手费。」
昴先生讥嘲般短促一笑:
「连不断建立家庭又拆散的我爸,也没办法做得这么决绝。」
一般的父子关系,没办法以金钱清算。
「父亲再婚,也有小孩。他似乎到现在都害怕著广树。」
正因害怕,才会异于一般父子,与儿子断绝关系;由于以异于一般父子的方式断绝关系,所以感到害怕'',是哪一种?这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难题。
「即使向父亲解释,在这次的私奔事件发生前,他儿子都是好丈夫、好老板,也融入当地社群,父亲仍坚称那是表面工夫。」
――他长大了,更懂得戴上假面具。
「调查员特地带去的照片,他连看都不肯看。」
「广树先生的照片吗?」
昴先生点点头。「我向中村先生要来的,是去年夏祭的町内会大合照。不过,他站在角落,只拍到小小的身影。」
年过三十,儿子变成怎样的大人?在当地夏祭的照片里,露出怎样的笑容?不管往好或坏的方向想,我都无法理解他的父亲为何一眼也不愿看。一整天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