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妻子外遇。」
昴先生点点头,这次没说「我知道」。
「对方绝对不是坏男人。他的年纪比我小,在工作表现上,我甚至是尊敬他的。所以我的情况,全怪我没把妻子藏好吧。」
昴先生沉默半晌,开口:「抱歉,我不应该说这么轻佻的话。」
「不,哪里。」
「不过,大家都评价杉村先生是彻头彻尾的老好人,看来是眞的。」
我缩起身体,「真抱歉。」
昴先生淡淡地拉回话题:
「一开始,收到调查员的报告时,我也认为是三角恋纠纷:卷田广树――旧姓香川,香川广树和井上乔美,在东京时已发生关系。」
他怀疑广树、典子和乔美,不仅是现在,过去也曾是三角关系。
「最后,他选择卷田典子,所以典子才会辞掉公司返乡。香川广树跟著她一起离开,井上乔美一个人被拋下。」
时隔九年,广树和乔美却因某些契机再次重逢,恋情死灰复燃……
我叹一口气,「不无可能。」
「对吧?不过,依我们调查员向上司和同事打听到的范围内,直到典子离职,她们的关系都非常良好。」昴先生在桌上托起腮帮。「那么,即使广树和乔美当时已搞上,典子也没发现,而乔美隐瞒到底,有这种可能吗?」
我的脑中没浮现任何意见。
「我认为不可能。因此,刚才的假设撤销,回到白纸,从头来过。」
「蛎壳先生的调查员相当能干呢。」
接到委托不到二十天,行动却迅速准确。
「谢谢。」身为所长的年轻少爷反应平淡。「不过能做到这些,是天经地义。」
有类似侦探经验的我,觉得这样的评语很严格。
「卷田典子是在二○○○年一月离职,不过前年九月,曾因身体不适,请假约两周没进公司。当时井上乔美表现得非常关心,去探望典子,也向上司报告情况。」
「她得什么病?」
「不清楚。目前知道的,是她没住院或动手术,复职后仍形容憔悴。离职时,她的理由是健康状态不佳,而不是要结婚。」
卷田典子离职后,立刻回到龙王町的老家。同年四月十日,与香川广树结婚。
「没办婚礼,只有登记。『卷田』在当地是老字号的店,街坊邻居从卷田典子小时候就认识她,这场婚姻如此突然,大家都很惊讶。」
――「卷田」的小典,从东京带了个丈夫回来。
原来典子小姐的绰号叫「小典」?
「后来,这对年轻夫妻在『卷田』修习厨艺,二○○二年在这里开『伊织』,典子取得厨师执照,和开餐厅必要的食品卫生负责人资格。」
这么一提,「伊织」店里挂的证照都是卷田典子的。
「典子小姐有什么宿疾吗?她在店里工作勤奋,不过她的身材本来就瘦小,不算强健。」
即使配偶病弱,不代表另一半有理由在外头花心。那么,怎样的理由能获得允许?没有。尽管如此,有时就是会发生这种事。
谈到这样的话题,我可以承受,但不表示完全不在乎。我会忍不住想到自己的过去。
「我没去过『伊织』,但卷田广树似乎人缘满好的吧?」
昴先生一问,我回过神:
「对,他个性温和。他们是一对气质相近的夫妻。」
「喜欢户外活动吗?」
「他提过喜欢爬山和摄影,店内也挂出他拍的照片。」
「那么,『伊织』网站上的四季花草和风景照,也是他拍的?」
「是这样吗?我没看过他们的官网……」
「不知为何,没有老板的照片。」昴先生纳闷地眯起眼。「一般都会放上老板的照片吧?向顾客宣传,经营这家店的,就是这样的人。『夏目市场』的卖场,不也会摆出生产者的照片?」
没错,但这个问题值得妇此深究吗?
「有些人喜欢摄影,但不喜欢入镜。」
「他的情况,我觉得并不单纯。」
昴先生从桌旁的柜子,取出另一份新的档案。
「这是香川广树的调查报告,前天刚送到我的手中。」
我没接过档案,内心涌现不好的预感。
「他怎么了吗?」
「香川广树有一段过去。」
我默默注视昴先生。
「一九九○年,他十四岁,上国中二年级。,他位在都内杉并区的住家发生火灾,母亲和十岁的妹妹葬身火窟。是失火还是纵火,结果并不清楚。当时也登上新闻,喧腾一时。」
十九年前的事,我毫无印象。
「那是木造双层建筑,火源是一楼客厅的垃圾桶。广树在二楼的房间,妹妹在隔壁的主卧室,和母亲一起睡觉。上班族的父亲去外地出差。」
换句话说,家里只有母亲、广树和妹妹。
「厨房有烟雾侦测器,但客厅没有。火势沿著客厅墙壁和天花板,从阶梯向上延烧。广树从房间窗外的阳台,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