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昴先生似乎理解我的用意,附和「我也这么想」。
「所以,我徵询父亲的意见。他认为乔美要当酒店小姐,年纪太大,况且就算是特种行业,也没办法排这么不规则的班。」
――除非她是超级名模等级的美女,又是秘密俱乐部的高级应召女郎,否则绝对不可能。
「父亲告诉我,完全的素人踏进特种行业,首先服装和化妆会改变。百分之百准确,所以可从这上面看出来。」
「井上乔美小姐有这样的情形吗?」
「没有。这是她母亲说的,应该可以相信。母亲工作忙碌,还要上夜班,无法完全掌握女儿的行动。因此,井上乔美的外出频率是否如同刚才提到的,并不确实,也可能更频繁。但化妆和服装的变化,一眼便能看出。」
确实如此,我喝一口咖啡。
「母亲好几次询问她去哪里、做什么,但每次乔美都回答找朋友、去参观似乎不错的学校等等,理由很多。每一个理由都煞有介事,但听起来不像眞的。不过,女儿也不是有什么不对劲,母亲无法更进一步追究。」
也不是有什么不对劲,是吗?
「不对劲亦有程度之分。」
我这么一说,昴先生点点头:
「依母亲的观察,勉强要说,乔美似乎有些浮躁不安。」
昴先生抓起拐杖站起,到厨房泡第二杯咖啡。
「简而言之,她是不是从那时开始和卷田广树交往?姑且不论两人是在哪里,怎么认识,她会浮躁不安,是恋爱的缘故,而且是和有家室的男人。」
昴先生没回应,我抬头看他。
「听家姊说,上个月中旬,有人在甲府车站附近,看见广树先生和一名陌生的年轻女子挽著手走在一起,一副情侣的样子,所以传出他可能在外头有女人的风声。」
「似乎是呢。」
他也调查到此事了吗?
「时间点上应该吻合。井上乔美是五月中旬起变得浮躁不安吧?然后,两人在七月三十日私奔。」
这段期间,将近三个月――昴先生低喃。
「不过,我无法判断这期间算长还是短。」
「我也不瞭解私奔男女的心情。」我回道。「不过,这类恋爱的进展特别快。跟配偶以外的异性发展出的规密关系,怎么讲――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终点。」
我和妻子的情况也不例外,他们的关系进展迅速。虽然结束得也很乾脆。
「你的意思是,会燃烧得特别炽烈吗?」昴先生一本正经地问。「如同俗话中的乾柴烈火。」
「唔,就是这样。所以,我认为一段时间过去,两人可能会突然回来。直线上升的热情会冷却下来,也就是恢复冷静。」
昴先生微微扬起眉毛:
「你是指,卷田广树曾回到妻子身边,井上乔美回到母亲身边?」
「对。」
我倒不这么想,他说。
「总之,母亲最后一次见到乔美,是七月二十九日早上。她声称要去大阪找朋友。」
――可能会待一、两天。我会住在朋友家,不用担心。
「母亲问她要去做什么,她表情明亮,说要讨论求职的事。」
如果当时她已打算和卷田广树私奔,这段话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言,但表情明亮,应该不是装出来。
「你看看后面的资料,有两人私奔后,乔美传给母亲的信件内容。」
我翻到后面。有三封邮件,依编号排列,主旨都是「妈我是乔美」。
第一封是七月三十日,晚上十点二十二分寄送:
「今天晚上我不回家了 我会再联络」。
第二封是八月一日,下午一点五十五分寄送:
「抱歉一直瞒著妈 其实我在跟一个已婚男人交往 我们烦恼很久 但讨论后决定要一起生活 他是入赘女婿在家里抬不起头 家里没有任何东西属于他 太太绝对不会跟他离婚 所以我要和他私奔 等我安顿下来就会联络妈 不要担心」。
第三封是五天后,六日晚上十点十分寄送:
「暂时决定了住处 我过得挺好接下来有一阵子没办法联络妈 不过我很幸福我们会认真生活 问题都解决后 我会去找妈 请妈保重身体」
内容似乎没有可疑之处。然后,我发现忘了最基本的问题。
「乔美小姐的母亲收到女儿报平安的信,为何还会向「蛎壳办公室』求助?」
昴先生注视著我,回答:
「理由之一,是身为母亲的直觉。她不认为这是女儿写的,感觉不太对劲。况且,母亲是单方面收到讯息,即使回信,也毫无回音。」
原来如此。我几乎每天都和桃子互传讯息,理解这样的心情。
「此外,母亲说女儿真的和别人外遇,私奔前一定会向她坦白。实际上,乔美一交男友,总会立刻告诉母亲。即使女儿没说,母规也猜得到,因为女儿的表现会变得不太一样。唯独这次,一点交男友的迹象都没有。」
一直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