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困难了。
我们没喝酒,迅速用餐完毕。蛎壳昴先生认为边吃边聊案情有害消化,于是告诉我,这栋他父亲「投注所有创意和心血」兴建的别墅来历。比方,挖地基时发现古老的墓碑,他父亲说要当装饰品摆在庭院,遭到施工业者责骂;还有,他父亲太啰嗦挑剔,换了三个设计师:「斜阳庄」是昴先生那身为太宰治迷的母亲取名的,她是父亲的第二任妻子;另外,后院一开始有泳池,昴先生开始打轮椅网球后,父亲便立刻将泳池填起来,改建为网球场,而这应该跟父亲和现任妻子
的婚事有关。
日本战后无赖派代表作家。描写没落贵族的《斜阳》为其代表作之一)
「我纯粹是出于对父亲的关心,劝他不要登记,当同居人就好。但父亲似乎以为我反对这桩婚姻,盖网球场弥补我。」
「令尊为什么认为你会反对?」
「因为他现任的太太和我同年。」
态度云淡风轻。虽然没什么表情,却有一股淡淡的、讨喜的神色。他长得不错,颇为俊俏,但不过分端正。从简洁扼要的说话方式来看,脑袋也相当聪明。如果他是上班族,情人节时桌上一定会堆满巧克力。
昴先生说,他经常一个人住在这里。这种时候,管家每三天会来打扫洗衣一次。
「我请坂井先生陪我打过几次网球。中村先生和我父亲从以前就很要好,一年大概两、三次,他们会在这里聆赏蓝调名盘,喝得醉醺醺。」
这是我初次耳闻的朋友关系。
「中村先生会带著各种食材造访,也会顺便夹带食谱来点菜。」
――少爷,请你做这道菜好吗?
用完餐,我负责洗碗,不过也只是把餐具放进洗碗机,洗洗锅子而已。
「谢谢,我来泡咖啡。」
蛎壳少爷用的是正统的虹吸式咖啡壶。
除了饭后的咖啡,还一起送上调查资料。那是一份薄薄的档案。
「请看。」
翻开档案,第一页是年轻女子的照片影本。穿著套装,朝镜头比出胜利手势。除了身材清瘦以外,容貌不特别吸引人。
「这名女子就是井上乔美。」
卷田广树的外遇对象。
在千叶县市川市的公寓。」
「二十九岁。直到今年三月底,她都任职于东京都内的不动产管理公司,和五十六岁的母亲住在千叶县市川市的公寓。」
她的父亲从事建筑相关行业,在女儿幼时就去世。
「母亲是护士。井上乔美高中毕业后,也进入护理学校,但读半年就退学。」
影印的照片底下,有手写的简短经历。
「所以,她是公司在毕业季以外录取的?」
「对。这家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公寓管理,但近年业绩不振。她曾在三月底离职,也不是出于自身的意愿,而是裁员的关系。」
昴先生双肘拄在桌上,手指交握。
「档案里有记录母亲说词的报告书,我大致说明一下。井上乔美失业后,立刻积极球职。、公司应该给了她一笔离职金,而且有失业保险给付,但也不能一直领下去。」
当然,职业介绍所鼓励她求职。
「然而,如今景气这么差,即使想找正职的行政职缺,恐怕也很困难。」
我应道。「找派遣公司应该是很快,但往后令人不安。」
「没错。井上乔美不像杉村先生,有中村店长那样可依靠的熟人。」
他连这都知道。
「我可是计时人员。」
「我知道。」昴先生乾脆地说。「她投了许多履历,想必是挫败连连。到了五月,她告诉母亲,想考取正式资格,重新就职。」
――我要再次以护理师为目标。
「她尊敬和憧憬母亲的职业,之前半途而废,也让她心生羞愧。至少母亲说是感觉到这一点。」
于是,母亲劝女儿:
――现在要再考取资格,会很辛苦。
「因为又得重新进入护理学校就读。」
比起高中刚毕业就考进去,必须更加把劲,重头读起。
「学费也是一笔开销。」我说。
昴先生点点头,「她们母女的生活,经济本来就不宽裕。母亲很想帮女儿,只是如今,才怀抱这样的梦想,与其说是不可能,更接近有勇无谋,母亲表示,她曾劝告女儿,但女儿非常乐观。」
――没问题,我还有一点存款,妈不用担心。
「然后,从那个时候开始,」昴先生一顿,嘴角微微歪曲。「井上乔美常没告知母亲就出门,然后深夜才回家。」
我立刻问:「她是不是做起特种行业?」
像是夜总会之类的。
「母亲也这么怀疑,乔美没有兼职打工的样子,更是可疑。但乔美不是每天出门,最多一周两次。有时十天都没出门,有时连续两天不在家。哪里的酒廊能让小姐排这种班?」
「我想不到,不过蛎壳先生的父亲是不是会知道?」
我并非调侃,而是认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