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柿沼经理回答。「他坐在餐厅的桌旁,等晚饭上桌,突然心脏病发作。当时我在场,立刻进行急救,并叫救护车,还是来不及。」
是病逝,柿沼经理说。「毫无疑点。」
他的语气已没先前温和。
「原来『可疑』是这个意思?」见山看护总算理解,目光转为锐利。「你怀疑院里有人害死宽哥吗?」
「别生气。喏,杉村先生也强调,只是慎重起见,问问而已。」
对帮忙打圆场的柿沼经理有些过意不去,但我接著问:「有没有可能是自杀?毕竟是在那样的『告白』后发生的。」
――我满没良心的。
「自杀!怎么可能?」见山看护惊呼,脸色大变。「别人也就算了,宽哥绝不可能这么做。」
见山小姐、见山小姐……柿沼经理试图安抚。
然而,她非常激动:
「我们绝不会让入住的长辈自杀,他们不会的。这是我们的职责。」
我明白了――我应一声,结束话题。道别离开之际,见山看护仍满脸怒容。
入口门厅的大窗外,大雪又变回雨水。这场冰雨,十分适合向温柔的人们投以冷酷质问的侦探。我在冰雨中打开伞。
3
我必须查证两起案件。第一起,当然是昭和五十年八月的女子遇害案;另一起,是疑似触发宽二先生「告白」的,去年十一月的年轻女子命案。
这种时候,如果是昔日的侦探,应该会前往图书馆,打开报纸合订本。现代的侦探则是坐在电脑前,搜寻几家新闻网站。
去年十一月的命案,我很快找到相关报导。九日星期二清晨六点左右,有人在东京都板桥区一座运动公园内,发现一具遭到勒毙的女尸,一身慢跑打扮。第一发现者是邻近住户、清晨去慢跑的夫妻。遗体在公园内慢跑路线旁的灌木丛中,仰躺在地。
警方迅速查出身分,由于被害人爱好慢跑,与发现遗体的夫妻相熟。,死者是住在现场附近单房公寓的服饰公司员工,高室成美,二十三岁。她一个人住,不过前晚十点半左右,与朋友传简讯聊天时提到「我出门慢跑一下」,推测是后来离开公寓前往运动公园,在慢跑道上遭受攻击。现场情楚留下挣扎推挤的痕迹。死者在与凶手扭打的过程中流鼻血,灌木丛的叶子验出斑斑血迹。由于查明是死者的血液,攻击与杀害地点应该就是此处。
死者并未遭到性侵,但衣著凌乱。运动衣和短裤被褪下,底下的紧身裤拉到膝盖处。袜子和运动鞋还穿著,手套、护目镜和帽子掉落在草丛里,只有运动毛巾不知为何整齐叠成三折,放在遗体旁的地上。
凶器是她携带的iPod耳机线,在她的脖子缠绕三圈,深深陷进皮肤。
据说,高室习惯下班回家后,每周在公园夜跑两、三次。朋友好几次劝她,女生独自在阴暗的公园慢跑很危险,但她说:
――晚上跑一跑比较好睡。
她表示会提高警戒,不必担心。实际上,除了iPod以外,她还带著防身警报器,可惜没能派上用场。
十一月九日中午,见山看护协助用餐时,宽二先生在电视上看到的应该就是这起命案的报导。这是年轻女子惨遭杀害的悲惨案件,而且刚发现「热腾腾」的遗体,白天的综合新闻节目想必会当成头条处理。以报纸来比喻,相当于占据头版。
然后,宽二先生对见山看护说:世上有许多坏男人。
这起发生在运动公园的命案,明显是性犯罪。虽然详情不明,但认定凶手是男性也不奇怪。宽二先生说,身为女性的见山小姐应该会感到害怕,算是一般的反应。不过,这种情况下的「一般」意义重大,表示宽二先生的记忆并未模糊,而且情绪平静,甚至会替亲近的看护人员担心。
命案报导持续几天,暂时归于沉静,但到了十一月十五日,警方查到一个监视器画面,又引发话题。现场附近全是民宅,没有超商,找到的影像也是设置在民宅玄关的监视器拍到的,这户人家,位在被怪人从住处前往运动公园的路线正中间。
案发当晚的十点四十二分,被害人一身慢跑打扮,戴著鸭舌帽,摆动双手,转著脖子,悠哉走过监视器镜头。录影画质不错,但由于镜头的角度,看不清楚她的脸。
约二十秒后,同样从画面右边至左边,一名戴黑毛线帽、穿黑夹克的男子骑自行车经过。几乎看不到男子的脸,但既不显得匆忙,也没可疑之处。
然而,约四十分钟后的影片中,戴黑毛线帽、穿黑夹克的男子,匆匆骑著自行车,
从左往右边通过。
从右至左,是前往运动公园的「去程」,相反则是「回程」。
理所当然,戴黑毛线帽的自行车男子嫌疑重大,媒体也大篇幅报导,徵求相关情报。监视画面中,没有马路护栏等可供对比的景物,但被害人身高一六二公分,推估男子身高约一七0公分,年龄二十到三十岁,自行车款式普通,但仔细分析后,发现前轮有白色污渍。
后续报导到此为止。那么,十二月十六日,宽二先生向儿子「告白」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