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可怕地瞪著」的电视在播些什么?
谜底很快查出。这天,被害人高室的父母召开记者曾,悬赏一百万圆,给提供案件情报的人。下午的两个综合新闻节目报导这场记者会,还从案发的运动公园连线,回顾整起案情。宽二先生看了这个节目,说出「会干出这种事的人……」这句话。
后来调查没有进展。监视器的自行车男仅是可疑的嫌犯,未能查出身分。线索只有那段影片,案情迟早会陷入胶著。穿上类似的服装,感觉我也符合影片中的人物特徵。
不论凶手是一开始就盯上高室成美,或碰巧在路上看中,应该都十分熟悉附近的环境。由于没查到可疑的车辆,推测凶手是徒步或骑自行车到现场。从这一点来看,自行车男确实具备头号嫌犯资格。
被害人似乎遭到凶手殴打,流了鼻血。右眼周瘀血,鼻梁右侧和右眼下颧骨突出的地方,有一眼即可辨识的擦伤。行凶之际,凶手应该戴著粗糙的手套,因而造成擦伤。另外,从凶手殴打被害人的右脸判断,很可能是左撇子。这一点在报导中也反覆提及。
戴黑毛线帽的自行车男,在监视器画面中没戴手套。十一月九日还不够冷,即使是夜里,戴手套御寒仍会显得不自然。如果是工作手套,除非身上的服装符合,否则一样突兀,容易引起注意。不管凶手是自行车男或别人,应该都是携带手套,犯案前才戴上。
这一点让人怀疑是预谋犯案,但凶器是被害人身上的耳机线,又似乎是一时情急,抓起手边的物品使用。歹徒原本是意图强暴,并无杀人的打算,因此遭到女子反抗,慌了手脚。为了制服被害人,歹徒失手杀人,畏怯之余,尽管褪下被害人衣物,却无法达成一开始的目的,逃离现场――会是这样吗?
可是,为何要将运动毛巾叠成三折,摆在被害人身旁?
我在电脑前撑著脸颊寻思,一旁的智慧型手机响起。是「侘助」的老板。
「喂,杉村先生吗?」
由于我没回简讯,他直接打来。
「今晚的定食是俄罗斯酸奶牛肉,你要吃吗?。」
「要。」
还附奶油番红花饭喔,老板补充。
「老板,什么情况下,会把运动毛巾折叠放在地上?」
老板沉默片刻,回答:
「毛巾放在地上?不是铺在地上吗?」
「如果不是摊开,而是叠成三折,是要做什么?」
「一样啊,折叠起来,坐在上面。换成是我,就会这么做。」
通话结束。坐在上面?总觉得不适合这起命案的现场状况。
虽然有些挂心,但也不能净是执著于这一点。在我眼中,另一起命案才是正题。
昭和时期的案件,尤其是战后的案子,相关纪录和报导十分丰富,其中大部分都数位化,上传到网路,因此和去年十一月的案子一样,先透过搜寻引擎找线索就行。我暂时离席,煮热水冲泡即溶咖啡,然后拿著马克杯,直接打电话给「蛎壳办公室」的某位人士。铃响三声,对方就接起。
「我在睡觉……」
「抱歉。小木,我是杉村。」
木田光彦,二十六岁。他是「蛎壳办公室」的兼职员工,但不知为何,不论什么时候打电话,他总在办公室,几乎形同定居。他负责调查工作,主战场是网路汪洋。他严重运动不足,虚弱到挪开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件都可能闪到腰,在网路汪洋中却是一名悍将。据他本人声称:「我是无敌海贼王的手下,大概名列三号队长。」
「我三十八小时没睡耶。」小木哀叹。「杉村先生真的跟我犯冲,每次都在我睡觉时打来。」
「抱歉,我想拜托你查件事。」
「你查要花三天,但交给我只要三十分钟的差事,是吧?那算你三万就好。」
我都叫他小木,不过认识他的人几乎都叫他―
―keyboad的key,而且他的嗓音尖锐。
我简短说明委托内容。
「发生在昭和五十年八月,未侦破的杀人悬案?」
小木尖声反问。
「对,被害人是年轻女子。这个『年轻』,范围可以放宽一点。」
「地点在哪里?」
「自称与那起案件有关的人,」我避免使用「凶手」这个字眼,「当时住在东京城东区,他说『发生在附近』。」
「那样一来,杉村先生,不用查我也知道。城东区不必说,整个东京都内,昭和五十年夏天都没有那种天侦破的悬案。」
「你记得?」
「当时我还没出生好吗?我不是记得,是知道。」
我对悬案特别有一套啦,小木解释。
「我明白了。不过,还是请你大略调查一下。」
「我才不会做什么大略调查,只会精准、执拗、绵密地调查。」
小木虽然能干,但很爱碎碎念。
去「侘助」吃过晚饭回来一看,已收到调查报告。小木爱碎碎念,但眞的非常能干。
有两个大型档案,内容是报纸和周刊的报导,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