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没良心的人。下午三点量体温,体温恢复正常。』」
这时,柿沼经理和见山看护,都没怎么把宽二先生的发在放在心上。
「老人家偶尔会想起往昔的事,突然发脾气,或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失败,陷入沮丧。」
「那眞的都是本人的体验吗?」
经理和看护对望一眼。
「几乎都是。」见山看护回答。「不过,有时会把不是自己的经历,当成亲身体验。」
柿沼经理点点头,「比方,某个人的母亲吃了很多苦,那个人便想著『啊,妈这辈子过得实在太苦了』,然后像自己的事一样心痛不已,向别人诉说。不是故意撒谎,也不是编造的。」
「这要怎么确定?」
「我们不会逐一确认真假,但大部分的情况,自然而然就会知道。」
第二次发生在十一月十八日,这次是柿沼经理听到宽二先生倾诉。
「宽二先生在三楼的复健室接受脚部温热疗法时,我巡视经过。」
脚部的温热疗法,是使用具备与足浴相同效果的机器来温暖双脚。
「疗程约二十分钟,所以我坐到他旁边闲聊一下……」
宽二先生表示,这阵子他夜里都睡不好。
「他会梦见以前的事,于是我问他是怎样的梦?」
――以前我干过大逆不道的事,死人才会入梦来找我。
「他说得一本正经,但语气平淡,态度也相当平静。」
――你一定受到不小的惊吓吧。
――毕竟我干了坏事,自作自受啊。
――你干了什么坏事?
――唯独这件事,连对经理也不能透露。就是这么坏的事。
这个时候,他也说「我是没良心的人」。
「我写在日报里。当时,我和宽二先生的主治医生讨论过。」
宽二先生在安养院合作的医院血液循环科看诊。
「而且,他可能需要安眠药。」
「血压也偏高。」见山看护插话。「即使服用降血压药,血压也降不下来。」
「对对对,我们很担心,在想是不是该换个药。」
宽二先生接受主治医生的诊察。
「但本人表示,没特别不舒服的地方。医生认为,与其说是身体不适,更可能是心理造成的问题,或许有什么事让武藤先生心情紧张,连带影响到血压。」
「有什么让他紧张的事,是吗?」
「对,像是和院友或工作人员吵架。简单地说,就是情感上的问题。」
「有吗?」
「我们完全没注意到类似的情形,所以……」
可能是「告白」引发的疑虑并未消失。
见山看护点点头,「接下来是十二月后,我在日报上写的是……」
「二日和八日。」柿沼经理卷动电脑画面。「然后,二日再次提起时,宽二先生第一次提及具体内容,说是昭和五十年八月的事。」
当时,见山看护在协助他用早餐。
「我一时弄不清那是多久以前,拿纸笔计算,才晓得是三十五年前的事。」
――那么久以前啦……
「他百感交集地说著。」
――可是,见山小姐,如今杀人没有时效了吧?
「我不清楚,于是应道:咦,这样吗?」
――命案没有时效,一旦杀人,只能一辈子逃亡。
「眞是如此吗?」柿沼经理问。
我点点头,「是的。去年四月,修订后的刑事诉讼法生效,废除杀人等重大刑案的公诉时效。」
「不过,那适用于法律公布后的案子吧?」
「假如尚未到达时效,基本上过去的案子也适用于新法。」
经理和看护又是一阵惊讶。
「宽哥居然知道这种事。」
「毕竟他看的新闻比我们多。」
然后,宽二先生这么说:
――那是昭和五十年八月的某一天,闷热得要命。就算静静坐著,也热到脑袋发昏,才会被怪东西缠上吧。
「内容逐渐变得具体,我有些害怕,头一次主动问:宽哥,到底发生什么事?」
――还什么事,就杀了个年轻小姐啊。真是太残忍啦。没良心的人才干得出这种事。
――凶手抓到了吗?
――没有,没良心的人是抓不到的。
――太可怕了,是在哪里发生的?
――当时我住在东京的城东区。在附近闹出那样的事,我眞的很过意不去。
然后,他反覆说著「凶手没抓到」、「没良心的人必须躲躲藏藏一辈子」
宽二先生并未明讲「没良心的人」就是自己、他就是凶手,却如此暗示。
「听到这里,我不禁觉得可能不是单纯的记忆混乱。」见山看护掩住嘴巴。
「我和经理讨论,是不是应该和家人――相泽先生商量?没想到……再下一次是八日吧?」
柿沼经理看了看日报,「对,这天见山小姐协助宽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