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感到背脊发凉。
宽二先生这么说过:「这种事就像被坏东西附身,是不由自主的」、「自己是无能为力的」。
这应该是指三十五年前的茅野次郎,但应该也道中羽崎新太郎的心理,精准得教人发毛。
奇妙的是,羽崎没在供述中提到,将毛巾叠成三折放在遗体旁。习惯就是如此潜移默化,不过,他这么说:
――我痛恨我的工作。日复一日,闻到的全是老人的臭味,我实在受够了
我在电视上看到柿沼经理在「花笼安养院」前遭记者包围的景象,平日笑容可掬,其实眼神俨厉的经理,收起全副天生的亲和,始终一脸悲怆。
「员工居然做出这样的事,真的对不起社会大众。」
他再三行礼,如同过去在希望庄,与茅野次郎意气相投的某个室友,到处向街坊赔罪那样。
这次「蛎壳办公室」派下来的案子必须花费许多时间处理,相当辛苦,星期日下午总算处理完毕,我精疲力尽地回到家。
只见相泽干生坐在我的事务所兼自家门口。今天他背著背包,膝上放著一个扁平的大纸箱。
他抬头看我,问道:「有烤箱冯?」
相泽先生做的披萨。重新烤过后依然美味。或许是上次的热可可让干生学乖了,他没啰嗦,和我一起喝咖啡、吃披萨。
「爸爸邀你去我们餐厅吃饭。」
「遇上值得庆祝的事,我一定会去。」
享用完批萨,我倒著第二杯咖啡应道。
「爷爷的通讯录仍在你那里吗?」
干生一点都没有内疚的样子,回答:「还给我爸了!」
「令尊叫你拿给我吧?」
「不是不需要通讯录了吗?」
以结果来看,的确如此。
「你拨打通讯录上的电话号码,查到什么吗?」
干生吓一跳,但立刻重新振作,又扬起嘴角:
「我找到爷爷以前的女友。」
他一脸得意。虽然令人气恼,但我吃了一惊。
「眞的吗?对方是怎样的人?」
「还用说吗?是个年纪一大把的老奶奶。」
「我不是问那个,比方声音听起来如何?」
「很开朗,口气有点粗鲁。」
「她是什么时候和爷爷交往的?」
「他们同居三年左右。那段期间,日本年号从昭和变为平成。」
那么,就是武藤宽二离用希望庄后的事。
「他们本来打算结婚,但她的母亲生病,她非回去故郷不可。」
「她的故乡在哪里?」
「长崎。」
好远啊,我感叹道。
可是,爷爷知道她的电话,虽然我不晓得爷爷有没有打过。」
当然有打。问题在于,最后一次打电话是什么时候。
「她说爷爷喜欢长崎蛋糕,有时寄给他,他会很开心。」
――长崎的蜂蜜蛋糕果然不一样。
干生看著披萨空盒,他瘦小纤细。像女儿节人偶,也像只小鸟。
「令尊把调查结果告诉你了吗?」
他点点头,「也告诉妈妈和哥哥了。」
干生飞快眨了眨阻,目光仍盯著空盒。
然后,他冒出一句:「我在超商顺手牵羊。」
那是在国一暑假,他继续道。
「你吗?」
「对。」小鸟般的少年转向我,露出笑容。「我当场被抓,超商店长打电话到我家,是爷爷接的。」
相泽夫妻正忙著餐厅的生意。
「我以为爷爷会马上告诉爸爸,然后爸爸从店里冲来,责骂我在他忙得要命时添麻烦,结果不是。」
爷爷来了。
「那时爷爷还不用坐轮椅,只撑著拐杖,步伐蹒跚,然而,他还是满身大汗地走到超商。」
孙子偷窃被捕,他立刻赶来。
「他一看到我就劈头大骂:你这个混帐东西!我从来不晓得爷爷居然会吼得那么大声。」
然后……干生的话声沙哑。
「爷爷向店长道歉,创著『对不起、对不起』,摇摇晃晃就要下跪,搞得店长反倒慌了。」
宽二先生付清干生偷拿的商品金额,带他回家。
「爷爷没问我为什么偷窃,说是根本不用问。」
――干生,你一定是心里又烦又乱,对吧?
「有时明明完全没要这么做,回神一看,却做了坏事――爷爷说,他知道这种情形。」
――可是,绝对不能再犯。不管心里再怎么烦乱,不能做的事,绝对不能做。你得趁著这个年纪,牢牢记住。
「爷爷警告我,不然会被可怕的东西蒙昏头,做出不可挽回的可怕行动。」
我默默聆听。
「我觉得非常恐怖。」干生接著道:「爷爷这样说,彷佛他干过那种坏事。」
我点点头。这似乎让干生放下心,他从我脸上移开目光,垂下头。
「所以,我问了爷爷。只见爷爷一脸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