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但实在有点忙……」
「我知道相泽先生很忙,请不用在意。」
「干生那小子,有没有做出不礼貌的举动?」
「没有、没有,不过,他怎么晓得在进行调查?」
「那家伙,劈头就问我:『爷爷瞒著我们什么事吗?』我实在不懂他怎会发现。」
相泽干生不光是偷听父亲的通话,似乎在那之前就知道些什么。而且,父亲完全没察觉。
「我要他别瞎操心,没事了。」相泽先生说。
我倒不这么认为。
「对了,找到令尊的通讯录了吗?」
「找到了。共有新旧两本,不过很多名字都画楾删掉,不晓得能不能派上用场。」
「贺年卡呢?」
「只找到五张,眞教人寂寞。全是爸爸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后认识的人,像是内子的亲戚、附近诊所的医生。」
都是我也认识的人,他补充道。
「爸爸搬来时,跟以前的朋友断了联络吗?还是,他主动断绝关系?
他的语气变得忧愁。
「总之,我送通讯录过去。」
原本要说「我过去拿」,却改变主意。「麻烦你了。如果我不在,请投入信箱即可。信箱有上锁。十分安全,你可以放心。」
「好的。」
后来,我又在町里四处行走,空手而归。隔天,继续昨天的打听行程。要回去春川町的酒行还嫌太早。
中午过后,我在离三角町地下铁两站的汽车维修厂有一点小收获。
「对对对,以前三角町有家货运公司,经常停着一整排四吨卡车,生意应该很好。」
小胡髭半白的社长怀念地说。
「刚踏进这行时,老爸把我踢出门,叫我出去拉生意。我完全不晓得要敞什么,不管是计程车行、货运公司,或停著小卡车的工厂,看到就跑进去毛遂自荐。」
不过,在社长的记忆里,那里不叫「吉永货运」。
「你提到的吉永,是吉永小百合的吉永吧?如果是那样,我不可能忘记。那家货运行的名字更普通、更菜市场名。」
,日本演员,有日本国宝影后之称。)
社长似平是吉永小百合的铁粉。
「这一带是老街吧?昭和五十年左右的事,应当会有人记得。却意外地打听不到。」
我说。
「因为泡沫经济破灭后,整个变了样啊。三角町一带也不例外,以前许多仓库和工厂,如今全变成公寓大厦。」
那么,或许只是住居地图上没记载,以前还有其他货运公司。
「那家货运公司出过事。」
「什么事?」
既然不记得,表示当时他也不知道,或跟那里没关系,所以没留下印象。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谢谢你。」
我继续走,这次折回三角町,和去程画出相反的半圆,四处打听。
途中有栋细长的四层大楼,一楼是帽行,上面的楼层似乎是住家,但从结构来看,并不是公寓。帽行感觉不是租的,而是大楼的屋主……我暗暗想著,进去一看,竟中了大奬。
「吉水货运,我记得。」
坐著一名头发染成亮栗子色、穿混色时髦编织毛衣的妇人。嗓音沙哑,年纪约五十后半。
「都多少年了,还来找我们做什么?」
我听不明白,于是尽管惶恐,仍直接反问:
「府上和吉水货运有关系吗?」
「你不知道却跑来问?」
「意思是――」
妇人眯起眼,仿佛在掂量能发作到什么地步。
「你不知道,那件案子?」她的话声阴冷,像是调侃。
「是指昭和五十年八月的案子吗?」
「你明明知道嘛。」她冷冷地说。「当时死掉的,就是我们家的人。」
我愣在原地,被害人田中弓子,就住在吉永货运附近,然后这家店的店名是――
「我们家是田中帽行。死去的田中弓子,就是我姊姊。」
她直盯著我。我缓缓移开视线,逃离她的目光,深深低头行礼:
「非常抱歉。令姊的事,请节哀顺变。」
我掏出名片,说明原委:最近逝世的长辈曾提到吉水货运的命案,虽然只有片断,不过家属是一次听说。因为不晓得故人与案子有何关联,深感不安……
案发当时,田中帽行的妇人应该二十岁左右,与姊姊弓子想必很要好,她的眼神带著猜疑,严厉到近乎敌视。
然后,她这么回答:「那位长辈是吉永货运的人吧?」
在那里工作的人,她补上一句。
「凶手的同事。对他们来说,这也是不愿想起的回忆。而且,公司后来也没了。」
「吉永货运倒闭了吗?」
「案发后不到一年就收起来,闹出员工杀人这种事,哪能继续在那里做生意?」
杀人的是员工,遇害的也是员工。
「田中女士,你一直住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