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决心走进教室。虽然有不少人看向我这个突然闯进教室的低年级生,但大部分的人都因为午休时间带来的解放感所致,觉得没必要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表现出不怎么在意的样子。看来不管在哪个学年、哪个班级,这种气氛似乎是大同小异。
「桑岛学长。」
我站到他座位旁边开口喊道。
戴着无框眼镜,知性到惹人厌的那张脸庞,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终于来了啊。」
他恼火地说了这么一句,并站起身子。与此同时,他一把抓起我的衣领,并对我使出一记扫堂腿。我的视野顿时上下颠倒过来。
「呃,咳……!」
下个瞬间,我的背猛烈地撞上地板,肺部的空气一口气全吐出来了。「干嘛干嘛!」「怎样啊,喂!」周遭传来男学生们诸如此类的惊呼,以及女学生们的尖叫声。
从立刻就出手攻击我这一点看来,他应该是那种会打架又讨人厌的知识分子。
「动作还真慢。你再继续拖下去,我也有我的想法。」
我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听到他这么随便的口气,我顿时觉得很火大。
「我也想了不少呢。」
「找我干嘛?」
桑岛学长扯住我的衣领,直接把倒在地上的我拉到眼前。距离近到彼此的额头都要相贴的地步。
「我是来讨回佐伯同学的。」
「……我有话跟你说。跟我来。」
互瞪了一会儿后,他这么说道……我好像看到他微微勾起了笑容,是我的错觉吗?
桑岛学长松开我的衬衫,先站了起来,并向我伸出了手。我犹豫了一会儿,便抓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我们不发一语地走在午休时间的走廊上。
中途,桑岛学长绕去学餐的自动贩卖机区买了两罐咖啡,并将其中一罐递给了我。
「给你。你没吃午餐就过来了吧?这也是为刚刚的事情赔罪,不好意思啊。」
「……谢了。」
我看向接过手的罐装饮料……是咖啡啊。
接着,我们离开学餐──来到通往设置了许多特殊教室的那栋校舍的连接走廊。这难道是冥冥中注定的吗?校庆第二天,我也是在这里目击到佐伯同学和桑岛学长走在一起。
连接走廊比想象中更加人烟稀少。午休时间才刚开始,应该没几个学生会在这种时间走去另一栋校舍吧。如果是放学后,就有几个文康性质的社团会把特殊教室拿来当社办用,但并不代表在午休时间也能自由使用。
我们靠在连接走廊的窗边互相对峙。
「我就直接说了吧──」
桑岛学长先开口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啊?」
我昨天才被其他人逼问过类似的话题。
「这话什么意思……?」
「那还用说吗?我是在说小理的事。」
看来佐伯同学叫他「圣学长」,而桑岛学长叫她「小理」啊。总觉得胸口被某个沉重的物体压得死紧。
「小理说,你只是跟她住得很近的一个学长而已。」
这个冲击的破坏力和刚才那种小事完全不能相比。
只是个学长而已……?
「怎么可能啊。」
但桑岛学长对此一笑置之。
「我一看就知道你们感情很好了。想必你们也不是一般的朋友吧。」
他拉开罐装咖啡的易开罐拉环,随之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响。
「而且你很有名呢。继宝龙美优姬之后,怪人弓月这次的目标是佐伯贵理华。」
「怪、怪人……」
怎么会有这么失礼的评论啊。
「你该不会要说自己不是这种人吧?有点自知之明吧,怪人。」
这么说来,雀同学之前也说过我这个人很怪。
我不禁抬眼看向天花板,而桑岛学长将咖啡罐放在连接走廊的窗台边。他摘下眼镜,并用从口袋里拿出来的拭镜布开始擦拭镜片。去除眼镜之后,他的脸竟然比我想象中还要柔和。从贬义的层面来说,这眼镜也太适合他了吧。这样感觉很吃亏。
「我才想问,你跟佐伯同学到底是什么关系?」
桑岛学长或许是在强迫佐伯同学──这个推测已经暂时在我心中扎下根了。再来就要来听听他的主张为何。
「我吗?很遗憾,我跟你不同,和她只是单纯的朋友。只是双方父母有点交情而已。」
「这我知道。她爸爸就任于学长你爸爸经营的公司。」
「好像是呢。」
他只回了我这么一句话,简直和他无关似的,仿佛对双方家长的关系一点兴趣也没有。他让擦拭过的镜片透着从窗边洒落而下的阳光,确认上头没有脏污之后,又重新戴回脸上。
「但就只是这样而已。」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推了推眼镜鼻桥处,稍微调整配戴的位置。惹人厌的知性脸庞就大功告成了。
「和小理聊天的时候,我们完全不会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