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话题。」
「……」
「我偶尔会主动向她提问。之前她用含糊的说法随口敷衍时还算好,但她最近总是很明显地直接转移话题。不觉得很奇怪吗?」
桑岛学长伸手拿起放在窗台边的咖啡罐,并喝了一口。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突然将矛头指向我。
「你总是将小理丢着不管。前天早上甚至分明和我们擦身而过,却装作没看见对吧?你啊,到底想怎么样?」
「那是……」
我本来想说些什么来加以掩饰──但还是放弃了。完全没办法。
我叹了一口气。
「这是我要说的吧。」
「什么?」
桑岛学长皱起了眉。
「佐伯同学依然没有对我解释这一切,就这样默默地离开了。所以我认为,她一定是不得不跟学长交往。」
「『不得不』啊……」
桑岛学长重新覆述了这个词,仿佛莫名同意这个说法似的。
「你果然是这么想的,那你就快点来把她带走啊,还拖拖拉拉什么?还是你觉得这件事轮不到小孩子插嘴,所以就放弃了?我就是看你这一点不爽。」
他嗤之以鼻,语气听起来不像玩笑话,也不像真心话。
在被滨中同学一语道破之前,一直拿不定主意的我,此刻完全无可反驳。
「那么,你们真的……」
「放心吧,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老爸当然没这个打算,至于佐伯先生──小理她爸爸,应该也没有受到那个人的指使。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对我献殷勤的那种人。」
「你有和伯父见过面吗?」
「有啊,是老爸叫他过来的吧,他之前有来过我们家一次。不知道老爸是很欣赏他,还是跟他很合得来,但难得休假还把人家找到家里来,也给佐伯先生添了不少麻烦吧。」
他再度露出苦笑,接着说道:
「在老爸的公司里,围着我喊着少爷少爷的人多得是──」
他稍微皱起了脸,或许是对这种事很反感吧。
「但那个人不一样。他那天说,都来校庆参观了,所以就到我这里跟我打声招呼。他这个人还真是莫名老实呢。」
听桑岛学长所说,伯父似乎因为星期日有别的行程,没办法到场观看桑岛学长那场网球友谊赛,所以特地在星期六来跟他说些加油打气的话。这的确很像认真踏实的彻先生会做的事情。
「应该就是他那诚恳的个性所致吧。伯父好像确实提醒过佐伯同学,说董事长希望你们两个能好好相处。」
「……」
话题至此,桑岛学长忽然陷入沉默。
他喝了一口咖啡。
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他的思绪似乎一口气跳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这样啊。整件事终于兜在一起了。」
「咦?」
另一方面,我却远远追不上他思考的速度。
「我大概猜得到你在想些什么。你或许在某个机缘之下得知了我们父母之间的交情,任凭自己胡乱臆测,最后选择放弃了吧。但我对于小理的所作所为却无法理解。我不懂她为什么会待在我身边,甚至不惜破坏和你之间的关系。」
他说的没错。桑岛学长知道双方家长之间没有擅自决定他们的未来,在他看来,佐伯同学的行为举止应该很怪异吧。
「我想,小理大概对父亲说的那些话产生过度的反应了。她应该是考虑到父母亲的面子与立场吧。」
不会吧。不,可是……
佐伯同学是个聪明的女孩。在孩提时代,她就能从伯母的态度中,察觉到外婆家那里发生过某些难言之隐。
这次应该也是如此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或许是想太多了,才会自行判断要迎合父亲的期待。况且她也不知道伯父的信念,就是绝对不让孩子沦为父母亲操作的道具。
「佐伯同学是为了伯父,才会和学长……?」
「或许有这个可能性……」
桑岛学长难得表现出吞吞吐吐的模样。
「弓月,抱歉。」
然后,他忽然向我道歉。
「我利用了小理。」
「利用?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句让人忐忑不安的发言,让我不禁面带愠色。
「我拜托小理,希望她校庆第二天时能陪我逛逛。还请她日后偶尔能空出一点时间陪陪我。」
「你为什么要拜托她那种事?」
从他的口气听来,感觉不像是因为佐伯同学很可爱才开口邀她的。
「我也有一些不值得一提的隐情。」
桑岛学长有些难受地说出了这句话。
他没有提及那个「不值得一提的隐情」,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虽然我也知道有你这号人物,但因为她点头答应了我的请求,我就接受这份好意了。至于校庆,我也擅自解释成『反正有两天,只占去她一天时间应该无所谓』……啊啊,可恶,我搞砸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