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还有宝龙美优姬的身影,她一副快要叹气的傻眼表情。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我跟妳约好』的时候吧。」
「……」
不要特地引用啊。
「放心吧,我们没有一直偷窥。能够看到你这种表情,我是很想就这样放你一马,但还是麻烦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吧。」
「事情是这样的……」
我动用整个大脑想借口,然而佐伯同学坐在我大腿上,在我跟她面对面的这种状态下,说什么大概都没有说服力吧。
我想找话突破这个尴尬场面,但佐伯同学比我先开口了:
「换句话说,就是这种关系吧?」
她像在寻求我的同意,带着淘气鬼的笑脸讲出这种话来。
只消这么一句话,一切都百口莫辩了。
5
后来,不只泷泽与宝龙同学,连保健室的藤咲老师都从教职员会议回来,发现我们的行径,狠狠训了我们一顿。
「以后你在保健室时,我都不能离开了。」
我离开保健室之际,老师还叹着气这样讲我。
藤咲老师坐在办公桌的椅子上,跟我面对面站着,还有佐伯同学他们站在我身边。
「我倒是比较希望不用再来麻烦老师了。」
「是呀,这样最好。因为你每次来都是大问题,还记得一开始是跟人打架互殴,跟泷泽同学一起过来,两个人的样子简直不能看。」
「是这样吗?」
我试着装傻了一下。
「第二次还是跟泷泽同学一起,两个人都遍体鳞伤。你们究竟要打几次架才满意?记得那时矢神同学也陪你们一起来呢。」
「……」
不是的,老师,您弄错了。陪我们来的矢神同学,就是把我们打得遍体鳞伤的始作俑者。
我与泷泽面面相觑,露出苦笑。
「然后是──」
「老师,能否请您别再提了?」
要是放任她继续讲下去,她搞不好会把我整个保健室使用纪录从头讲一遍。
「也是……总之,你今天先回去安静休息吧。不可以再像刚才那样,继续跟她疯下去喔。」
「……我不会的。」
这是老师该说的话吗?
「到了晚上如果有异状,不管是叫救护车还是什么都好,一定要去医院。你是撞到头,即使现在没事,之后也有可能出现症状,这是很常见的。」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的照顾,先告辞了。」
我低头行礼,向藤咲老师道谢。
一转身,宝龙同学与泷泽同学已经往门口走去。佐伯同学在等我,我也跟她并肩走出保健室。
途中,她小声对我呢喃:
「老师说不能太疯呢。」
「……我知道。」
说什么傻话。
来到走廊上,我们先围成圆阵队形,这叫闲聊模式。
「抱歉,泷泽,似乎给你添麻烦了。」
「无所谓,别在意。」
他直爽地笑着。
「因为你这人即使有烦恼,也总是不知不觉间就自己一个人解决了,有时我还会担心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我绝对没有那种意思。」
「是吗?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那我还有事,先走了。」
重新端详,才发现泷泽两手空空,大概是把随身物品放在其他地方了。
「这样啊,那再见了。」
「嗯,明天见。」
就这样,泷泽往与鞋柜区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么,我们也回家吧。」
看看手表,时针已将近五点半。也就是说算起来,我睡了大约一小时啊。
「啊,宝龙同学,图书馆……」
「今天就算了,下次再去就好。」
宝龙同学被我这么一问,半带苦笑着回说。
我们以这句话为开端踏出脚步。
我与佐伯同学,以及宝龙同学一起走。我们没有排成直行或横列,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
保健室到鞋柜区之间没有教室,不过看人影这么少,校舍里大概没几个学生了,只有操场远远传来社团活动的声音。
我们很快就到了鞋柜区,我、宝龙同学与佐伯同学各自行动,走向自己的鞋柜。
我把室内鞋换成学校指定的皮鞋。
无意间一看,宝龙同学还穿着室内鞋,靠着鞋柜。
「怎么了吗?」
「嗯,有点事。」
她暧昧地笑着,然后说:
「真没想到恭嗣能那么果断地冲出去。」
「可以的话,希望妳不要多提那件事。」
又不是什么帅气的行为。
「如果那时是我摔下去,你也会那样做吗?」
「这个嘛,谁知道呢?要实际上发生了才知道。」
不过要是大家一天到晚从楼梯上摔下去也很伤脑筋,最好不要再实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