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令少年心头一震。
到达研究所的当天并不需要检查,修一也因此获得了宝贵的休息时间。
来到食堂,手持冰咖啡靠在窗边的他端详着最新头衔战的棋谱。就在这时,坐在轮椅上的二人组搭乘面包车的光景映入了少年的视线中,仲夏的阳光下,面包车的车身闪闪发光。
两个人的动作看上去完全一致,想必他们也是患者。研究所里除了花绘与修一以外,还有其他数组研究对象。他们的病情比起少年少女要更加严重,平时都居住在离这稍远的康复设施内,只有在必要时才会来研究所来接受检查。
村田也在一旁帮忙,不断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向二人搭话,患者们则报以同样的笑容给与了回答,声音太小并没有传到修一这边。
为了使轮椅上的二人能够顺利进入车内,入口处的座椅不得不全部撤换,对于自身行动毫无差异的二人来说,想要陆续坐上车必须借助他人的帮助。只见身穿白衣的康复中心工作人员们熟练地将二人撑起,迅速搬到了座位上。
这一切自始至终都被修一看在了眼里。
搭载着患者的面包车扬长而去,取而代之另一辆白色轿车缓缓驶了过来。
打开车门,从停靠在玄关前轿车中走下来的,是由叔母陪在身旁的花绘。为了避免接触到日光直射,少女戴着墨镜,头顶宽檐帽。
这些日子,花绘一直独自居住在叔母为其租借的公寓内,据说不和叔母夫妇生活在一起是她本人所愿。今天也是在这两人的陪同下从那里来的吧。
修一试图挥了挥手,但对方身在建筑物内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径直往里走了进去。
眼见招呼无果,少年只好再度将视线落向了棋谱,不久从入口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回头望去,花绘正站在那儿,还未前往私人房间的她身上背着运动包。
“最近还好吗?”
取下墨镜,少女出声问候道。
“嗯。”
少年平静地点了点头。
“稍微说说话可以吗?”
说罢,花绘坐到了修一对面。
尽管两个人每周检查时都会见上一面,但几乎都在各自的房间里接受着ESP以及医学测试,相互之间的交流也仅限于打招呼的程度。因此像这样面对面的交谈自入院那次以来还是头一回。
根据职员的指示,两个人每天必须同时起床入睡,以减少在梦中相互注视对方生活的机会,清醒时也要用药物抵制。
为此,两个人并不清楚对方的近况,宛如普通朋友一般,相互传达着彼此的体会。
花绘笑着说自己的睡眠时间比起以前有所减少,大白天也不再犯困,希望能了解修一的学校生活以及联赛战况。当听到K交了女朋友时感到由衷的欢喜,而得知对局不战而败的消息后又会陷入低落。
“有关病情方面,最近遇到了一些在意的事,虽然你可能已经从村田医生那听说了。”
修一提起了前段时间对于食物味觉的改变。
“那之后我试着又尝了一次,果然能顺利吃下去。明明曾经连沾都不愿意沾一下,倒不如说至今为止为何会讨厌这东西的理由已经想不起来了,味道与记忆中相比也并没有什么区别。或许只是单纯的嗜好变化,但总感觉和病情有一定的关系。”
修一的话,令少女不禁皱起了眉。
“花绘那边有受到类似的影响吗?比如对食物的喜好出现变化什么的?”
“我的喜好么……”
一时间,花绘支支吾吾了起来。
“……怎么说好呢,不太清楚。不过,说不定只是我自身没有察觉到这些变化吧。毕竟要是和病情有关的话,我和修一君应该会同时受到影响才对。”
说到这,少女的目光落在面前摆放着的帽子上,陷入了思考之中。
修一呆呆望着眼前的少女。说起来,少女穿着的衬衫上留有明显的褶皱痕迹。
初次一个人生活的她,无法熟练使用熨斗吗?还是说,仅仅只是本人对此不在意。在特殊环境下长大的她,会有这种感觉也说不定。
考虑到这,修一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自己刚才,向少女询问了食物的喜好是否出现了改变,独自一人生活的她,或许平时确实没有留意。自己也是在母亲的提醒下才察觉到这份违和感。不,说起来现如今知道她口味的人,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吗?
最初寄宿在伯父伯母家里的时候,据说她从未发表过自己的意见。那之后和叔母夫妇一起生活时,也过得相当拘谨。然后是每天吃着别人给的食物,被囚禁在公寓内那段日子。
照这么看来,了解她喜好,并能察觉出其间变化的人,或许在这个世界上真不存在。这一点并不局限于吃的方面,想必放在其它事物上也是一样。
因此,就算由于病情加剧,她在精神上缓缓出现了变化,丧失了原本的特质,也无法发现。
迄今为止她都是怎样忍受着这份孤独。只要一想到这,修一便感到胸口沉闷。
“以后无论遇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