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减料而已。
由偷工减料连接起来的集团只能存在于幻想之中,只要稍微展示出现实,它就会瞬间崩溃。因为团结一致才坚固的存在如果不再团结一致的话,就会分崩离析。
(呋呣。虽说输了较量,但也可以说是赢了)
不过,在精神强度的比试中输了,无意之间在舌战中获胜了,这个战历值得夸耀吗,帕尼巴尔歪头思索着。
她的事已无关紧要,周围的世界本身产生了裂痕。
小小的精神牢狱,兽的世界结界──帕尼巴尔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描述──开始毁灭了。
婴儿的哭声。
(嗯?)
这次听得很清楚。
不断变大。
不断接近。
不断、不断、临近着诞生──!!
?
「────呜、」
睁开双眼。
看来自己似乎是昏过去了。
像这样苏醒过来,也就是说,自己还活着吗。不过有种体验过死后的世界一样的感觉。
「呣、唔──」
这里是……对了,是那座戏剧圣堂。
地面无规律地摇动着。看来这个地下空间到处的天花板什么的都开始崩塌了。自己眼前本应立着纯白水晶像的地方已然空无一物。
而自己正趴倒在地板上。
右臂的侵食──似乎暂且停止在了肩膀的位置。虽然脸颊之类的位置直接接触着地面,但是因为被沸腾的魔力所阻挡,并没用被侵蚀。
看来最初的较量似乎还没有结束,不过事到如今再分出个高下也没有意义了。
眼前,自己的发梢接触着地面。或许是因为魔力的防御还没有到达那种地方,发梢伴随着微小的啪咔声被〈兽〉吞噬。那个侵食的速度惊人的慢,但确实爬上了头发。感觉就像导火索一样。
(起身,切断头发,逃出这里……应该要这么做吧)
覆盖39号浮游岛的〈第十一兽〉已经死了。
这个反复复制一个信念、将接触到的事物尽数转化为自身复制品的存在,在作为其根源的信念产生脆弱之处的时候就会终结,因为导致自身崩溃的那种脆弱也会被复制到全身。因为躯体成长到了如此巨大的地步,所以(崩坏)大概还是要花些时间吧。
然后,和〈第十一兽〉一样,帕尼巴尔?诺克?卡特纳似乎也没救了。无法控制魔力的暴走,甚至有可能开启妖精乡之门。在此之前或许就会被崩落的天花板压碎。或者更早之前就被已死的〈兽〉吞噬殆尽,成为最后的牺牲者。剧目真是相当的多彩,嘛,不过结局倒是全都没有区别
(明白了无法逃避的终结将至,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等待那个时刻的来临吗)
自己生命的缩影般的终结,感觉还挺合适的。
自己好好的活过,好好的战斗过。
因此才会善终于此。
曾经的自己是幸福的。在活着的同时一点一点地失去着幸福的碎片。自己明白不久之后自己就会失去一切,并且也接受了这件事。而如今的自己还没有完全失去当时的幸福。
想要笑一笑。
即使身体动弹不得,至少也要笑一笑,为自己人生的终结增光添彩。
尽管如此,不知为何眼眶却热了起来。
泪珠沿侧面流了下来,打湿了鬓角。
(我约定过要在这场战斗结束之后带莉艾尔回68号岛……)
模模糊糊地想起了这件事。
(……果然没能遵守约定啊。对不起,珂珑。关于这件事,你怎么怨恨我都无所谓哦……)
这就是留恋吗。
是自己还在对未来有期望吗。
嘛,即便如此。
事到如今,一切都结束了,自己回不去了,那种事也怎样都无所谓了。
帕尼巴尔闭上了双眼。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死亡会以何种形式、在什么时间到访,但自己已经做好了接受它的准备──
「我不允许啊啊啊啊啊啊!」
「哈──?」
在破坏气氛的喊叫声中,破坏气氛的某物飞了进来。
咔嘎嘎嘎嘎,莫名其妙的碰撞声或是摩擦声经地板传入耳中。帕尼巴尔本应如止水般澄澈的内心像投入了石子一样混乱起来。
随着嘿咻一声,她被抱了起来。
为〈兽〉所侵食的发梢以及军服被斩碎,四散开来,闪闪发光地在空中飞舞。
睁开双眼。
看到了与这座本应纯黑的戏剧圣堂不相称的、充满生命力的嫩草色。
「──提亚……特……?」
目瞪口呆地说出了她的名字。
难以置信。无法相信。在那里的是理应不会出现于此的朋友、本以为再也无法见到的伙伴、应该已经在心中告别了的家人。
「为什么……你会……」
「有问题过后再说!虽然不太了解状况但现在无疑处于大危机之中啊!走为上策!」
她大概已经听说了魔力可以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