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违抗的理由,所以我就那样走近了她们,然后被催促着坐了下来。
其中一个少女──橙色头发的女孩,把花冠戴在了我的头上。另一个人,草色头发的少女噗嗤一笑。外观看起来有那么滑稽吗。
「不,恰恰相反。非常适合你,奇妙地让人感觉很可爱,因为太奇怪才笑的。」
应该算是被表扬了吧。但是很戴适合花冠,很可爱什么的,但作为一个男人感觉这多少有些复杂。
「这,这样啊,对不起。」
橙发头发的女孩慌慌张张地想要把花冠取下来──我制止了她。虽然被说成可爱心情有些复杂,但是一码归一码,如果是被说合适的话,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是这样吗……对不起。」
这也不是你需要道歉的事情。
「并不只是关于这个花冠的事。……我们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这种事不必在意。
虽然想不起来这是在说什么,但无论什么事都是我自己决定去做的。自愿做的事情还去追究他人的责任是不合道理的,所以你没有必要道歉。然而我还是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逻辑啊,真有你的风格。」
草色头发的少女啊哈哈地笑了。我明明没说过什么有趣的话。
大风吹过。
青草随风飘摇,破碎的花瓣化为七彩的暴风雪在周围飞舞。
「──差不多该离开了。」
「是啊。」
少女们站了起来。
不希望你们去任何地方。
若是在此处与你们二人离别,总觉得就会再也无法相见了。
「不行哦,我们仅仅是梦境而已。」
「有点漫长,十分幸福,总有一天会醒来的,那样的梦。」
我才不想承认那种事情。如果说这是梦境的话,我再也不想醒来了,希望能一直这样迷迷糊糊地睡下去。
「真是的。你再怎么勾引我们,到现在为止也没什么用哦?」
「勾,勾引!?你……真的吗?」
「想与永恒的爱人一起殉情,总而言之是这个意思吧。」
「是……是这样,吗?」
诶嘿嘿地一笑,橙色头发的少女很明显的荡漾了。诶呀诶呀,这孩子真是的,草色头发的少女耸了耸肩。
「──最后,我想向你道谢。」
将放松下来的脸略微绷紧,尽管如此还是有半分放松地,少女深深地低下了头。
「我真的很高兴。你没有将坏掉后的我抛弃,而是承认了我的价值,重视着我,对我倾注了爱情……这让我觉得很幸福。」
两人的身姿看不清了。
现在是谁在说话,自己在听着哪一个少女的话语,已经不知道了。
──不是的,我才没想让你们变得幸福。
虽然想要这样呼喊,但却没能发出声音。这一瞬间,身体突然忘记了发声的方法。
──你们并不幸福。真正的幸福,由我从今以后……
「真的很感谢你,还有……」
伸手想要挽留,但是却没能触及她们。伸出的手也消失不见了。
两人快速转过身,同时背对着这边跑了出去。
「…………」
少女们最后留下的话语遥远而轻微,无法听出话语中的含义。
注意到时两人的背影已经合二为一,作为一个少女渐渐远去──
然后,消失不见了。
转瞬之间,
花田消失了。
在逐渐下沉的夕阳的照耀下,一片凋敝的荒原之上只剩下了一个人。
啊啊──嘛,我想也是。因为有那个少女在,所以这里成为了花田。因此,如果少女不在了,这里就恢复了原有的状态。
此处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她离开的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喂』
被叫了一声。
回头望去,本应一无所有的大地上,摆放着一块形状奇妙的水晶块。
那个水晶块膨胀、开裂、弯曲、扭转,逐渐改变了形状。最后平静下来时,已经长出了手脚,总之勉强可以说成是人的样子。
如果只用锤子而不用凿子粗略地把石材敲碎做成雕像的话,大概就是这种感觉……我心不在焉地考虑着这样的事。
『你不想回去吗?不是还有遗憾吗?』
不知为何那家伙客气地询问了我。
──没必要。
不必考虑。理由虽然想不起来了,但我知道应该回答的只有一个。
──故乡坠落了,工作岗位也舍弃了。要回哪里去啊?
水晶块如同陷入沉思一般地安静了下来。
──什么啊。
『没什么』,它肩膀微微摇晃地笑着说『只是觉得很有趣』。
──你在说什么。
『你只是不想回去而已吧?倒不如说,这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
──别不懂装懂了。明明只是块石头,能明白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