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下流!」
「这是误会!」
他一边嚷著一边转过半身,用肩膀抵住缇亚忒的腋下,脚则缠住她的脚后跟,就这样使出全力想让她失去平衡,但是……
「喝啊!」
雄赳赳地猛喝一声,少女的背上哗地绽放出幻翼,将差点失衡的身体硬是重新拉正。
「这种使用方式是从哪儿学来的啊?」
「从正面较量力气这种事情,我已经请塔尔马利特先生彻底指导过我了!」
「那种修行环境也未免太奢侈了吧!」
塔尔马利特上等兵是猫徵族老将,拥有在兽人之中也相当少见的壮硕体格,以及与其相衬的惊人腕力,而且还是体术高手,会使用发挥出自身优势的独特体术。他很难取悦,总是皱著眉露出看似不悦的表情,不打算和任何人交好,就是如此麻烦的人物。
费奥多尔知道他和实力不相上下的波翠克上等兵交情很差,并且他们俩都很喜欢可蓉。但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缇亚忒。
「唔……」
感觉可行的进攻手段少一半了。
在之前的对战中,缇亚忒并没有在注意费奥多尔,她只专心看著不断扩散的〈第十一兽〉,以及一路追逐到现在的伟大学姊的幻影。说来说去,可能是因为如此,当时他才能发挥出不错的表现。
但是,现在的缇亚忒不同。
这个少女正眼看著费奥多尔,她身上并未留有那种显而易见的破绽。
「你真强啊!」
他挥剑攻击。
「对吧!」
她也举剑回击。
「想办法将这种力量使用在和平上绝对比较好啊!」
「谢谢你的关心,但未来的规画已经确定好了!」
在剑刃互咬的情况下,她就这样高高抬起右腿朝他的腰部袭来。
因为姿势的缘故,这记攻击并没有动用到腰力。本来的话,这轻轻的一击似乎可以不必理会,但加上催发的魔力与腿甲的重量后,变成了必杀的铁锤。他连忙退开才勉勉强强躲过这一击,她的脚尖钩到他上衣的下襬,轻而易举地将其扯破。
他迸出了冷汗。
「年纪轻轻就把话说死可不会有什么好事喔!我都这么说了,不会有错的!」
「不要用一副了不起的模样讲那种丢脸话!你不也还很年轻吗!」
「从社会上来说,我的寿命已经走到尽头了!」
「怎么,所以你是在炫耀自己有多不幸吗?在我们面前讲这个?」
「你们还有挽回的余地吧!反倒要说,你们给我去挽回啦!」
「你也还活著啊,而且也没有什么非死不可的理由吧!既然如此就好好活下去啦!」
真是的,他们两个到底在说些什么鬼话。
他如果不集中所有精神与注意力的话,就没办法妥善应对缇亚忒的攻击。拜此所赐,本来紧锁在心底的话语,此刻都不像样地大肆倾泄而出了。
缇亚忒应该相当谨慎小心,以免自己伤到费奥多尔。因此,尽管两人之间存在著压倒性的战力差距,却没办法用斩击或打击来分出胜负。她可能想透过不断使出费奥多尔勉强可以防御住的攻击,等费奥多尔的体力慢慢耗尽……或者说诱使他耗尽体力。
就算察觉到这一点,费奥多尔也没有对策可用。他只能按照少女的计画,尽全力挥剑,尽全力躲剑,不断缩短自己所剩的时间。
「唔,这个死脑筋的!」
「谁才是啊!」
或许,从一开始的奇袭失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失去一切胜算了吧。尽管如此,他也不想什么事都不做就举白旗投降。既然缇亚忒选择的战斗方式是等他的体力达到极限,那他就要在达到极限之前,找到其他获胜的契机。到了这种时候,能不能找到并不是重点。无论如何,在他还有办法做些什么之前,他怎么可能会放弃──
一阵晕眩。
他的视野歪斜了。
从昨天开始就体验过好几次这种感觉。
陌生的情景突然从记忆深处复苏。像山一样大的蜥蜴扬起闪闪发亮的巨大利爪。只要挥下来,绝对能夺走性命,而且尸体肯定也不会是完好的模样,就是这般绝望的情景。
这是怎样啊?
疑问与困惑让他紧绷著的集中力难以挽救地瓦解殆尽。鞋底没能踩好地面,一瞬间的飘浮感让全身反射性地失去力气。
(啊。)
(咦?)
伊格纳雷欧正要往他劈下来。
这是显而易见的一大挥击。尽管速度和杀伤力都非比寻常,但如果只求勉勉强强闪过的话,并没有多困难,照理说这一击应该是如此。然而,前提是费奥多尔要能继续做出和先前一样的动作。就凭失衡的身体和才刚分散的集中力,他实在做不到这种事情。而且事到如今,缇亚忒本身也无法把剑收回来。
被击中的话,就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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