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群,也不是想将其毁灭。只是想赌上自己的性命,去挑战改变或毁灭这种远大的目标罢了。
「那么,你现在已经放弃一切了吗?」
「这个嘛,我又没办法做到像姊夫那样,更别说做得比他好了,要异想天开似乎也该适可而止。我已经放弃一半左右了──可是……」
费奥多尔将手放在背上行李的把柄上。
在快被重量压得往前摔倒的同时,他把包在外面的布拆掉。
「剩下的另一半,我大概还没有办法舍弃。」
那是一把大剑。
剑的形状是透过不可思议的力量将好几十块金属片拼凑而成的,是古代种族「人族」的遗产。他们绝对不属于强悍的生物,而为了抵御远比他们强上许多的外敌,便打造出这把奇迹的结晶。
遗迹兵器,瑟尼欧里斯。
如此巨大的金属块理所当然很重,重到令人想吐槽这是在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才将这把剑举了起来。
「我劝你还是放下吧。」
缇亚忒没有一丝惊讶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
「遗迹兵器是人族为了人族而制造的武器,当然也仅限于人族使用。据说差别迥异的种族光是碰触就有可能被烧伤。」
「……那真该感谢生下我的鬼族父母啊,目前看来,我的手并没有事。」
在额头流汗的情况下,他硬是逞强著。
实际上,他的手掌心正不断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这是遗迹兵器对非人类的持有者产生的排斥反应。虽然现在还不到致命的程度,但实在很令人烦躁。
「就算如此,你也绝对无法发挥出瑟尼欧里斯的力量。那把剑只会把力量借给真正拥有特别经历的持有者。」
「似乎是这样没错。不过,只要能当作铁块来使用,也总比徒手强多了。」
费奥多尔并不认为自己有了不起到会被什么东西选中的地步。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发挥的力量之类的,那种充满光彩的事情不会发生在他的人生当中。
然而,就算他不会被任何人事物选上,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但还是会有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步的东西。
「你好倔强啊,费奥多尔。」
她露出温和的微笑。
「嗯,我啊,就是非常讨厌你这一点。」
她怜悯似的说出这句话。
「而你呢,就是爱装出一副从容的模样,我也非常讨厌你这一点。」
「嗯,我知道。」
为什么她要用愉快的表情说那种话呢?他觉得他们两个从刚才开始始终没有想法一致的地方。
「我认为自己总算是明白了。明白你所期望的世界,以及你是多么温柔的一个人。还有,那种温柔在产生扭曲后,让你受到了多大的苦楚。而且你还倔强到没办法逃离这样的苦楚。」
她的剑尖稍微朝下。
站姿则维持原样。
「所以说,费奥多尔。我终于下定决心了。」
她缓缓地吸了口气,又吐出来。
接著敛起笑容,严肃地绷紧表情。
然后,她平静地宣布:
「──我要阻挠你。」
在听完这句话前,费奥多尔就向前冲去。他趁缇亚忒呼吸的间隙,缩短彼此的距离。
之前和缇亚忒交手时,他就知道她的速度和臂力远高于他,甚至根本无法相比。为数不多的胜算,就是她自己刚才提到的体型和体重的差距。如果能像上次成功时一样,破坏她的平衡将其压制在地,应该也就能瓦解她的力量。
(那个手甲真的很碍事啊!)
不愧是用来对付费奥多尔的东西。装备让少女的体重虚增,已经达到就算受到一点推撞也不会摇晃的程度。现在不仅无法攻击她的手脚造成伤害,要施展组合技也很困难。原本她的动作应该会因为增加了重量而变迟钝,这是她该付出的代价……但是,她的肌力在受到魔力强化之下,连这一点都可以无视掉。
反观费奥多尔只有虚弱的腕力,现在连随心所欲地挥动手中的铁块都没办法做到。
感觉可行的进攻手段少得简直可笑。
(尽我一切所能!)
单纯比较腕力的话,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她的对手。正因如此,他才要以力量进攻。
经魔力增幅后的力量固然很强,但终究还是要看当事人的意志。遇到奇袭或是从死角攻入的打击时,便可能无法准确地做出应对。他就仰仗著这个近似于期望的预测。
他表面上要从左上段挥剑而下,实则是从左侧腹的下方使出一记贯手,从她的角度来看,那个位置是手甲的背面。他的攻击目标是横膈膜。顺利的话,就能让她的呼吸中断,动作也会多少变迟钝一点。
「……噢!」
缇亚忒应该没有看穿他的意图。她脸上确实闪过惊愕之色,手上的剑──伊格纳雷欧的应对方式也不是最理想的。尽管如此,她还是有反应过来。只见她轻松地挥开瑟尼欧里斯,并且扭转身子。于是,费奥多尔的手指偏离目标,轻轻划过了她的侧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