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勉强用眼睛追寻其动作。
快得惊人。
剑柄脱手了。拋在半空的大剑开始自由坠落。缇亚忒远比落体运动更快,才一举拳,人就逼近到费奥多尔的眼前。
为什么不用剑?大概是因为她已经不打算吓唬人了。尽管多少有手下留情,她仍有了要对费奥多尔造成伤害的觉悟,挥拳痛击。
而在这种情况下,那本来也是最佳的选择。直到刚才,费奥多尔都拚命(名符其实)地在躲剑,眼睛早就适应她的剑路了。此时,缇亚忒要是用全然不同的方式进攻,费奥多尔根本不可能完全闪过。
然而。
强行换招的人,在行动上的选项必定会变少。虽然费奥多尔并未看清缇亚忒的动作,还是料到她应该会冲过来肉搏。
从平时训练观察过的动作来判断,她会从右脚起步。飞身向前直接拉近间距以后,就会扭身利用左腰带动右肩发动蓄势的一击,从斜上方朝对手的颈根挥拳捣下。
费奥多尔料到她会来这套,便予以迎击。先是俯身躲过拳头应会划出的曲线,再一边钻向前,一边划弧似的探出左手。
经过一眨眼的时间。
缇亚忒趴倒在地,费奥多尔则将她的手臂扳到背后,制住了她的行动。
「啊……」
被拋在半空的剑掉到地上,发出「喀啷」的刺耳声响。
缇亚忒应该不懂霎时间发生了什么。她变得一脸呆愣,反覆眨了几次眼睛。
费奥多尔从喉咙吐出一大口气。彷佛好几个小时都没呼吸的窒息感。
「是我赢了。」
「你……你喔!」
缇亚忒仍维持被制伏的姿势,只把头转过来瞪人。
「我不会收回对他们的侮辱喔。」
费奥多尔一边调整急促的呼吸,一边说道:
「既然你们都那样说了,他们俩应该真的都是了不起的人。八成立过了不起的功劳,也拯救过大陆群好几次,只求尽全力活完自己的人生吧。
要说那种人的坏话,我也会良心不安。」
「那你何必呢!」
「可是。」
费奥多尔使劲补充氧气以后,便大声告诉她:
「现在当著我眼前,将你们的人生逼到绝路的就是那两个人!」
片刻沉默。
「……啥?」
缇亚忒似乎来不及理解自己被数落了什么。
狠劲只消了一半的糊涂脸孔。
「再说,我讲得没错啊!
他们连学妹有多头脑简单、有多纯真无邪都没发现,只将唱高调的罗曼史演完就退场,实在太差劲了吧!到最后两个学妹都教成了被恋爱弄得满脑子打结又最喜欢自我牺牲的女生,简直难笑到极点,反而令人想笑了!」
顺带一提,费奥多尔也只是任凭冲动把想到的话一股脑儿全讲出来,根本没有掌握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足足隔了几秒钟以后,缇亚忒的脸再次染上怒色。
「你说谁被恋爱搞得满脑子打结还最喜欢自我牺牲啊!」
「你们啦!就是你们!难道你没自觉吗!要有自觉!」
「还有『头脑简单』跟『纯真无邪』又是什么话!你对我跟菈琪旭的态度未免差太多了!」
「我的意思能传达得那么精确,不就表示你有自觉吗!」
「怎样,原来你真的是那个意思喔!真不敢相信!」
「居然套我的话!你那种卑劣的手法──」
霎时间。
太多事情在短短的时间内发生了。
首先,是费奥多尔的视野移位了。
为了理解状况,他花了短瞬的时间。他判断恐怕是缇亚忒用了惊人的力气将自己推开。用于制伏的技巧,还有理应占上风的形势,足以将一切要素翻盘仍绰绰有余的纯粹臂力。
费奥多尔将右手臂一绕,亮出附秤砣的绳索。他划出一大道弧线,让秤砣加强劲道。
缇亚忒的目光在眼前稍纵即逝,感觉她似乎在说:「抱歉。」
她蹬了地面。
缇亚忒捡起刚才拋开的剑,在地面的铜板上蹭出一大条皱痕并调头改向。她朝著「荨麻」及寄宿于其中的〈第十一兽〉,疾奔如风。
快──
费奥多尔终究连出声制止都来不及。缇亚忒令剑身上的裂痕扩张,光芒从中绽放。有状况正要发生,事情正要变得无法挽救。费奥多尔察觉了那一点,却焦急得像在水中挣扎一样,什么也办不到。
住──
光芒触及了。
间隔片刻,震耳欲聋的惊人爆炸声传出。
"><b>本章未完</b>/>
费奥多尔将脑袋的集中力发挥到极限,那一瞬间发生过什么,他近乎精准地掌握到了。即使他被缇亚忒推开,滚在地上处于连姿势都仍未重新站稳的状态,对于逐渐在眼前完成的绝望,还是精准地掌握到了。
设置在这块地方的火药,分成两个阶段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