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风平浪静的声音之中掀起了名为愤怒的海涛。
「……不可原谅。」
和知江小姐一模一样的脸上染上怒色,雏菊半身倾斜,左手持剑移至胸口、右手反手持剑遮在头上并轻轻弯下腰。
和刚才的姿势不一样、恐怕是终于认真起来了。
「我才要说不可原谅。」
开口的是蠢蛋身边的维尔琪。
轻轻拖着受伤的脚站到蠢蛋前面的维尔琪,半回过脸对知江小姐说道。
「抱歉、知江,虽然小时候受到了你不少的照顾,可是我无法原谅这个女人。」
「维尔琪大人。」
「这个女人也许能成为你身世的线索,可是……她竟敢对伊尔兵刃相向,这绝对不可以原谅!」
维尔琪转过头,充满敌意的视线直投向正面的雏菊。
「你是叫雏菊来着?我不知道你的那个什么存在意义、也没兴趣知道,但是我也有我的存在意义。」
叉腿而立握紧双拳的维尔琪,娇小的身体充满了断然的决议,说道。
「守护伊尔、这就是我现在仍在这里的理由!」
被维尔琪骇人的起誓压倒,雏菊微微瞪大眼睛后退了一步。
也难怪她会被压倒、就连并非维尔琪敌意所指的我都不觉后退了一步。
「……唔!」
编制好精神之丝、刚刚开始咏唱咒文,维尔琪突然发出无声的悲鸣溃倒在地。
「维尔琪!?」
「——唔……啊……唔!」
维尔琪蹲坐在地上紧抱双肩发出被业火灼烧般的声音。
这和在火神殿那是的情况又有点不一样。那时候的她是十分动摇无法自拔的感觉,而现在好像在承受着肉体上的痛苦。
「你怎么了、维尔琪!?」
「咕……啊……啊啊!」
蠢蛋叫她她也没反应。
「安玖,维尔琪到底怎么了?」
面对蠢蛋的问题,我除了摇头之外什么也做不到。
敌方的索玛=塞弗斯和雏菊都没有什么动静,两人都在哑然地观望着情况的发展。阿伊卡也一样,知江小姐看样子是在警戒着敌人的攻击——边用余光注意着维尔琪的情况,边面对着法布鲁尼亚的两人架起薙刀。
「怎么会、已经到时间了吗……」
蠢蛋咬着牙嘟哝了一声。
「时间……?」
就在这时,在我视线的一角有什么动了一下。
将视线转向阿伊卡那边……在阿伊卡的后面,原本躺在那里的怪鸟的尸体动了起来。
「哎……?」
注意到我疑惑的声音,蠢蛋、知江小姐和阿伊卡也跟着我的视线转过头。
在大家视线集中的地方,慢慢爬起来的怪鸟张开受伤的翅膀,咆哮起来。
那是足以震动天空与大地的巨大咆哮。
那明显不是鸟类的声音。
某个更加巨大、更加狰狞的东西正在顶破怪鸟的外壳,想要从里面出来——这种毫无根据的妄想般的预感紧紧地揪住我的心脏、好像就要将它捏碎般。
接着、好像回应着我的预感般,在我和维尔琪留在怪鸟身上的伤口之间出现了新的伤口。
——不,比起伤口那更像裂痕。
怪鸟全身覆盖着的红色甲壳上到处裂开深深的裂痕。
「嗯?真奇怪啊。」
就在所有人都为为突如其来的事态而屏住呼吸之时,法布鲁尼亚的「预言者」发出了毫无紧张感的声音。
「该不会是开始变态了吧。」
索玛=塞弗斯挽起手臂表情困惑地歪头问向雏菊。
「看来是这样。」
雏菊点头。
「那裂痕……果然开始变态为噬魂者了啊,真糟糕啊。」
噬魂者——
我从没有听说过的名称。
「明明说过第三阶段的被检体不会转变为噬魂者的。真是的,提耶玛利亚的话还真是没个准啊。」
提耶玛利亚指的该不会就是那个女帝——提耶玛利亚=克里斯提亚吧。
如果是的话,索玛=塞弗斯不就是在直呼自己所侍奉的君主的名讳了吗——不过比起这个,那只怪鸟更让人在意。
「真是不吉利啊。」
轻声说完、阿伊卡突然行动。
一瞬间接近怪鸟,拔刀一击、斩向怪鸟的脖子。
那是足以斩断巨岩的神速一闪,可是飞上天空的不是怪鸟的头颅而是原本在阿伊卡手中的刀——和阿伊卡自己。
阿伊卡的刀划过空中刺进地面,接着阿伊卡勉强着地。
「被弹开了……?」
阿伊卡的到的的确确击中了怪鸟的脖子,可是怪鸟纹丝不动,阿伊卡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攻击一般地被打飞了。
「……唔!」
看来所受到的冲击不小,阿伊卡轻轻着地后,单膝跪地小小地呻吟了一声。
「没用的。」
索玛=塞弗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