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让人误会。」
「我到底是哪里不对呢?我的态度那么教访客紧张吗?」
「首先前伯爵这个头衔,还有这栋洋馆的外观,就会把人给吓倒了。还有伯爵的风貌、举止、语调……」
「都不对吗?难道你也……」伯爵的表情一眨眼变得悲伤,「你也这么认为吗?」
薰子相反地露出笑容。
「讨厌啦,伯爵。我很明白伯爵的心的。若非如此,怎么会决心要和伯爵结婚呢?可是……一开始我也有点害怕伯爵呢。关口老师。」
我不敢说「就是吧。」当然,也没办法奉承或开玩笑。
「我以前研究鸟的生态。」薰子说,「这里有着全世界的鸟,对吧?我完全没想到在这种穷乡僻壤,会完整地保留着博物学者由良行房博士的收藏,真是吃惊极了。我从校长那里听到这座馆的传闻,无论如何都想过来参观,于是鼓起勇气连络伯爵。由于这样的契机,才会有现在这段姻缘,但是第一次见到伯爵的时候,我觉得伯爵真是个可怕的人。」
伯爵表情不变地应道「这样啊。」
「但我自认为我对你的态度始终如一。」
「伯爵没有改变,我想一定是我的观点不同了。因为校长还有镇里的人口中形容的伯爵,一直让我觉得是个乖僻自傲、厌恶世人的华族大人,感觉很难相处。在实际见到伯爵之前,这样的成见深植在我心里。」
我……现在仍然被那种成见所囚禁。
不过,我的成见和薰子的有些不同。
奇妙的、
不祥的、
不可解的。
我望向伯爵。
苍白的脸,苦恼的表情,夸张的动作和金属性的声音。宛如哲学者会进行的问答——确实奇妙、不祥、不可解。
但是看起来不像有恶意。
我不会应付伯爵,可是这是我个人的问题,我完全不觉得伯爵本身是个坏人。说起来,像我这种有点社交恐惧症的人,本来就不会应付几乎所有的人。从这种观点冷静地想,或许可以说……我其实是喜欢这个宛如赛璐璐制成的贵族的。
不…….
我会这么想,或许都是多亏了薰子。
我将视线从伯爵的脸移动到薰子的脸。
平常的话,她应该会被形容为肤色白皙吧。可是由于并坐在旁边的伯爵实在太过于苍白,薰子看起来不必要地健康。脸颊和嘴唇都血色红润。
与其说是楚楚动人,更显得活泼,或者说是清新。
即使以我混浊的眼睛来看,薰子也十分清新,而这个清新的人选择了这个奇特的贵族做为生涯的伴侣,这是屹立不摇的事实。
而薰子的心情应该没有虚伪,也没有妥协。
我不认为她的目的是财产。
当然,这只是从外表做出来的判断,而我也非常清楚我这个人没有看人的眼光,即使如此,就连愚钝的我也能够看出至少薰子对伯爵并没有任何不好的情感。
既然她会采取这样的态度……
表示由良昂允是个好人吧。
薰子不晓得是不是注意到我的视线,瞄了我的眼睛一眼,表情变得温和。
「结果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接着她说,「伯爵根本不厌恶世人,他非常喜欢与人来往。虽然他看起来有些奇特,言行举止也给人一种难以亲近、难以相处的印象,不过请不必担心。」
薰子这么说道。
「我不晓得该如何反应才好了。」伯爵有些害臊地说。
这个苍白的男子……
——也是有血有肉的。
我这么想,觉得有那么一点放松下来了。薰子「呵」地以鼻音轻笑,然后望向孔雀说:
「这些鸟真的很珍贵。对了,我第一次看到客房——关口老师的房间的蜂鸟时,真是感动极了。老师,您看到了吗?」
——蜂鸟。
「我、我拜见过了。……恕我冒昧,薰子小姐……是鸟类学者吗?」
「我不是学者,我只是个曾经想成为学者的教师。我的家境贫困,再加上时代不允许……最重要的是因为我是女人,无法靠学问立身。不过我很喜欢鸟。」
「鸟……」
「鸟可以飞翔呀。」薰子说道,望向窗外,「非常……自由。」
「她这么说。」伯爵说,「但我的鸟儿不会飞。」
伯爵一本正经地这么接着说。
「是不会飞呀。」薰子也说,「伯爵说这里的鸟儿非常乖巧……」
「外面的鸟儿不乖巧吗?」
「我想应该不怎么乖巧吧。」薰子说着,笑了。「您听到了吗?关口老师,伯爵就是这样一个人。」
「呃……哦……」
「他非常地纯真无垢。」薰子转向伯爵,注视着他。
伯爵更加困窘地蹙起眉头,说:
「她常说这种话,但我实在不太了解她的意思。我只是很平常地行动而已。」
「这就是伯爵的魅力所在。」薰子再次笑了,「啊……恕我失礼。竟然在客人面前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