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请便请便。」
老婆婆点点头。
「那就趁这段时间来呗咖啡吧,要清咖啡。」
背对着出声说话的须发斑白老人,明日华走进卫生间。
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拿出那张北。刚才他装作把牌推下去的时候,把这张牌紧握到手中。
把眼睛睁得滴溜儿圆,仔细地端详。
牌上没有可以称得上伤痕的伤痕。这么说来就不是伤牌……?
轻咬嘴唇。
返回桌边就看到老婆婆打开桌子歪着脑袋。
「啊咧,出故障了么?」
「似乎少了一张牌,没能正确对上。掉到什么地方了吧。」
明日华弯下腰,假装在自己座位周围寻找。
「啊,找到了。」
「哎呀,谢谢。」
拿出那张北。老婆婆把牌放进去,按下桌子底下的重置按钮。这次正确终于对上了,于是对局再次开始。
无论如何都必须挽回局面。
但是束手无策!一想到须发斑白老人能以某种手法看穿手牌,就感到心神颤抖不安,无法保持冷静。
最终,须发斑白老人无懈可击地保持首位直到终局。
而明日华始终无所建树,垫底了。
别说赚钱了,甚至还亏了七万多日元。
明日华咬紧牙关。
(这个须发斑白的家伙,到底做了什么!不过我会轰轰烈烈赢给你看的。就在下一局半庄——)
但是下一局半庄也还是明日华打到垫底。首位是须发斑白老人。明日华将本以为是安牌的第三张西打出,却放炮给须发斑白老人默听的门清混一色七对子双宝牌,被拿走一万八千点,这一击就决定了胜负。
明日华一阵颤抖。
除了被忍算计的那一场,明日华从来没觉得打麻将会这么恐怖。
完全没有胜算。
而且如果不能获胜的话,宝贵的资金就会瞬间消失。
以前连连获胜的时候,钱来得太容易了。不过一旦开始失败,金钱消失的势头就比赚钱时还猛烈。这正是赌博的魅力与恐怖之所在。
「那个……手头的钱已经不够了,请容许我先离开。」
虽然觉得很屈辱,但是在支付了输掉的钱后,明日华宣告了自己的败北。现在还没能识破须发斑白老人的手法,继续往下打实在是太无谋了。
只能暂时撤退。
※※※※※
离开『万年龟』的明日华在周边转了一圈,发现狭窄道路对面有一家咖啡馆。
走进咖啡馆点了杯咖啡,在二层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监视着『万年龟』所在大楼的入口。
因为被连续打到垫底,不要说赚钱了,十多万日元仅用了一个半小时就蒸发掉了。咖啡一入口,这种痛苦的感觉就越来越强。
(那个须发斑白老人……叫做岩先生吧。)
明日华一边为了不放过老人离开而监视着,一边回忆起记忆中的场景,进行再度研究。
(果然有些奇怪。)
在点率高到一定程度的赌场里,肯定不会有无可救药的笨蛋。打直觉麻将或野猪麻将的人也不是没有,但明日华觉得那个老人不是这些类型的人。(注:野猪麻将指的是坚持门清、只顾做大牌的一味攻击型打法。)
一定做了什么手脚。最可疑的还是伤牌。
但要果真如此,他又是怎么做记号的呢?
明日华绞尽脑汁地想,注意到了一些事情。
(在最初的半庄里放炮的北,是从须发斑白老人的牌山里摸到的牌。)
(在第二轮半庄里放炮的西,没错……说起来,那也是从须发斑白老人的牌山里摸到的牌。)
(不对,等一下。在最初的半庄的东一局里,被他看穿的手中一对七索,也是从那家伙的牌山里摸到的……似乎是这样的。)
念叨着『回想起来、多思考』,头脑全速旋转,却没能更进一步明白真相。嗯嗯地念叨着,实际上只是在无谓地浪费时间。
「啊!」
须发斑白老人正在路上走着。埋头思考以致于错过了老人离开的那一刻。
明日华慌忙飞奔出咖啡馆,迅速扫视着道路。找到了。看着他的背影,开始跟踪。
无论如何都想知道须发斑白老人的黑技巧的真面目。威胁也好哄骗也好偷学也好,都想学会那种技巧。
想要变得更强——
不用说,跟踪什么的还是第一次。真正做起来还是非常困难的。离得太近就会被发现,拉开太远距离很容易跟丢。
须发斑白老人虽然年纪很大,但是步伐很稳,速度也很快。也许是因为上了年纪,为了保持健康而尽可能多走动。不管怎么说,走了足足三十分钟后,须发斑白老人走进一栋整洁的公寓。
『哈哈,这次是公寓麻将么?』,正这么想着,须发斑白老人向着集中放置的邮箱中的五零五号看去。于是,明日华明白了他就住在这栋公寓里。
等须发斑白老人消失在电梯中后,明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