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话那就一辈子都想别和牌了。场上已经打出了两张七索,剩下的是这位年轻人拿着一对吧。你很早打出九索,隐约有这样的感觉。没错吧?」
须发斑白老人笑道。
目中无人的笑容。
「厉害,猜对了呢。不过,虽说我很早就打出九索,但您为什么能猜到呢?为了作为将来的参考,能不能请您指点一下?」
实际上明日华的手牌中七索确实成对。为了将七索固定成雀头,所以在序盘就打出了九索。
不过仅凭这一点就能判断出七索是雀头,实在过于牵强。
「嘛,这就是直觉了。打了几十年麻将,直觉总会变准的。」
「————」
『这家伙一直在装傻』,明日华燃起了斗争心。一定是在某些地方做了手脚。
将牌推下去的时候,明日华仔细地看了自己手牌中的七索的背面。
很光洁的牌。就连眼神很好、伤牌是强项中的强项的明日华,也没能发现任何类似于伤痕的痕迹。
(那这么说就不是伤牌了……?)
二本场。明日华全力鸣牌,断幺九和牌了。就算是小牌也好,总之有种不流掉这个庄家就会很糟糕的感觉。
东二局,瘦弱男的庄家被须发斑白老人轻松放掉了。
东三局,明日华的庄家。
掷骰子的点数是四,从上家的瘦弱男的山牌开始拿牌。
明日华的配牌是
(东南南西中三五五七万一三索四八九筒)
就算是说恭维话也不能算是好牌。不过自山还全部残留着。
明日华想要尽可能地保持门清状态立直,如果做不到也要以役牌逃过这局,到一本场再作打算。于是明日华下定决心,再将自山向前推的时候把不需要的四张牌用山牌顶替换掉。
「小兄弟。」
突然被须发斑白老人搭话,明日华大吃一惊。
「嗯?」
「哎呀,没什么。不要在意。」
就仿佛看穿了自己的心理似地,老人在绝妙的时机说话了。沉浸在被识破的恐怖中,明日华心里不停地冒冷汗。
不能粗心大意。
明日华只能假装平静,集中精神力。仿佛在向幸运女神祈祷似地,回想起了雪的面容。
(幸运地凑成东之类的暗刻吧!)
但无论怎么做,手牌都只是毫无进展的一盘散沙。就在干这干那的时候,老婆婆的默听断幺九双宝牌自摸了。庄家被自摸满贯,支付了四千点后,明日华更加失落了。
(可恶!在没有赤宝牌的麻将中,满贯已经很大了。这下越来越糟糕了。)
东四局,老婆婆的庄家被须发斑白老人碰了发之后,以千点和牌放掉了。
南一局,须发斑白老人的庄家。
「立直。」
在弃牌达到第二段(※注24)的第九巡,庄家立直了。
如果此时让须发斑白老人和牌的话,就再也赶不上他了。再加上刚才那毛骨悚然的和牌,明日华着急了。无论如何都要撑过这个局面——
此时,明日华手牌中有场风南的暗刻,以宝牌五索为雀头,一向听。
摸上来的是第三张北。
须发斑白老人的弃牌是
(西南一索二索八筒九万九筒八万六索,六索为立直宣告牌)
因为宝牌是五索,是断幺九平和的侧听么……?不管怎么说,要是因为这么一张北停下脚步,那就别打麻将了。(注:侧听,ソバテン,比如手头有五六六索,打出六索听四七索,这就称为侧听。)
随手打了出去。
「荣和。」
(二三四万四五五六六七万四五六索北北)
立直一发宝牌。幸亏没有里宝牌,不过老人是庄家,七千七百点。(注:3翻40符)
「地狱单骑么。岩先生玩得真刺激啊。」
瘦弱男苦笑道。
「是么?偶尔顺利的话倒还好,要是被强行扣下,我就惨了。这样看来,我不是在玩刺激,而是在大奉送啊。」
须发斑白老人若无其事地放话道。
(这家伙……!)
猛地热血沸腾。
(这个须发斑白老人是大白痴么?不对,他一定是做了什么!)
因为不打六索而打北风的话,就是听三六索的断幺九平和。默听都能有五千八百,这不就足够了么?就算不喜欢听宝牌周围的牌,他这手牌也可以有很多种有效变化,单骑听北和牌的可能性很低。
突然发觉了。
(刚才放炮的北,是从这位叫做岩先生的老人的牌山中摸的牌。)
果然就是伤牌?
或者是偷换?
不过在这一局里,明日华一直在注意须发斑白老人手中的动作。尽管如此,也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
哗啦啦地把牌推下去,明日华站起身来。
「那个~我想去一下洗手间,似乎没有能代打(※注25)的人,于是能请你们稍微等一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