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
(就现从现在……)
应该,也不晚吧。
从现在开始,应该不会太晚了吧。
“那个……”
从诺温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可以的话,刚才说的化装晚会,能让我也提供一些点心吗?”
得到的反应,更具戏剧性。
“……唉?”
“……哈?”
两个人,仿佛看到着实罕见的事物一般转过来。
“……啊、那个、果然还是会添麻烦吧。”
“不、不是的。只是……没想到诺温会说那种话。”
玻璃连忙挥了挥双手。
“不过,这样也好呢。这么难得的机会,雷胡拉先生也来展示一下擅长的技艺怎么样?”
“反正我不擅长那种俗事。”
褐色皮肤的少年修道士,胸口握着十字架别开视线。
总是一副漠视一切的他,现在却有种害羞似的,连诺温都觉得好笑。
所以,扑哧一笑,又让又个人睁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奇迹一般,互相望了望对方。
然后,轻轻地喷笑出来。
就像三个人身上都施了魔法一样,是个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时间。
明明是个严冬天气,突然觉得温暖起来,仿佛只有那里是特别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玻璃看了一眼学校的钟表,
“……啊,都这个时间了,”
然后,接着说:
“对不起。我去处理一下学生会的事情。马上回来。”
“啊,是。”
点头之后,诺温目送少女的背影。
被吞没在学生群里,等到完全看不见那个身影之后,雷胡拉重新开口。
“——可以问一件事情吗?”
“是,请讲。”
雷胡拉直直地盯着转过身的诺温。
黑色眼瞳上映照着银发人偶,少年修道士轻声问道。
“你……为什么会拘泥于『九濑谏也』?”
“拘泥?”
诺温不可思议似的歪着头。
“将谏也大人放在第一优先顺位的就是我。比起任何事情优先照料谏也大人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作为谏也大人的剑和盾行动之外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的就是我。”
像往常一样,断言道。
那句话里没有任何迷茫和踌躇。
但是。
“真的吗?”
雷胡拉再次问道。
换作是以前,毫不犹豫地再次回答才对。不论讯问多少次机能和说明书,一字不差的回答同一句话才是第九祭器诺温的必然言行。
然而这次,诺温支吾着。
妨碍言语的是,思考回路上产生的噪音。
要形容出来的话,那是——
“真的只有那个理由吗?你保护那个少年。”
“…………”
诺温无法回答。
看到她这副样子,雷胡拉接着又说。
“报歉。问了奇怪的事情。”
尽管对这个修道司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但果然还是听不出歉意。
闭上,眼睑。
“真是不可思议。从第九祭器的定义上来说,你不应该有所变化才对。”
雷胡拉的言语,仿佛渗进冬天的空气里。
“可是,跟刚来到御陵市时比起来,你已经判若两人了。那是因为我眼拙吗。还是说,有什么别的重要原因。”
“……不明白。”
诺温没自信似地缩着肩膀低声说。
听了这个回答雷胡拉的表情轻微的动摇,然后想说什么的时候——少年修道士从圣职衣的胸口取出手机。
似乎收到了什么联络。
“雷胡拉大人?”
“没什么,教团支部有事联络我。帮忙就托付给学生会,请不要担心。也向玻璃同学问好。”
“啊,是。明白了。”
行了一礼之后,雷胡拉毫不犹豫地消失在学生们的人潮里。
诺温也为了准备下午的点心,在摊子前挂上『离开』的牌子之后,转身去往教堂。
途中,莫名的感到忐忑不安。
为什么呢。
现在,这一瞬间仿佛再也不会到来——对这个极为理所当然的事情,此刻的诺温却格外强烈的感受到。
那份念想不禁漏出口。
“谏也大人……”
用异于往常的悲伤语气,人偶唤出那个名字。
天空飘起白色的虚幻碎片——纯白的雪花,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
2
“壬生……苍马……”
嘶哑的声音,落在地下街沉淀的空气中。
面向对方,谏也暂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他早已察觉异常情况。
不单是看不见任何人影。
即便是旧区域,〈塔〉的监视也不会松懈。既然如此,很明显这个男人用了什么办法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