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想要表达出来,却又以相同的次数试行失败。
就好像比起经历相似过程达到模仿奇迹,还不如这句表达困难一样。
“谏也大人、是……”
嘟哝过后,诺温又支吾着。
对重复那句的人偶,
“……是无法用一句话来形容的人吗。”
玻璃擅自理解了一般,微微苦笑。
“玻、玻璃大人?”
“既然这样,不用勉强说出来也行哦。”
玻璃保持着淡淡的笑容,摇了摇头。
“谏也哥哥对诺温来说,是什么重要的人。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咦、咦、咦?”
对于这出乎意料的话语,诺温眨巴眼睛不知所措。
“要不是这样,就不会那么烦恼了。只有在说谏也哥哥的事情时,诺温的表情真的很温柔。自己没有察觉吗?”
“————唔!”
玻璃的指点,戳到了诺温的软肋。
传感器在诉诸,体温突然上升。从脸颊直到耳朵下面的毛细血管,血液的流入多到异常。心脏的跳动频率增加到数倍,完全不能控制这种异常。装载在体内的各种控制系统,这次完全无能为力。
像小松鼠一样双手捂着口,盯着一动不动的诺温,
“……但是,我不会认输的。”
像闹别扭一样,玻璃嘟哝道。
“……哈?”
“没什么。——啊,对了。想起一件事。诺温也一起参加化装晚会吧?”
“玻、玻璃大人!?”
完全不理解她在说什么。
自己是个人偶,是谏也的剑和盾。现在却让她打扮,甚至还化装什么的实在不能想象。
“是的,作为教我做点心的谢礼,准备衣裳还是没问题的。如果要我说的话——唔,比方说旗袍,应该跟漂亮的银发很相称。而且诺温的身材和体型都这么好。”
用极其天真的语气,说着这些。
总觉得跟印象中的这个对手言行举止相差甚远,越发使诺温陷入混乱。
——或许是。
这才是玻璃的真实面貌吗。
诺温跟这位少女两个人独处的机会很少,难道这才是玻璃本来的样子吗。
“请等一下。我、我怎么能参加化装晚会——”
“为什么?有问题吗?”
“那是——因为我——”
“——非常抱歉打断你们的谈话,下午用的盘子放在这边吗?”
就在诺温要说的时候,褐色和鲜红的人影出现在摊位后方。
圣诞装的雷胡拉,从教会端来新的盘子。
店里的盘子将纸制和陶器分开使用,但是其中的陶器由雷胡拉帮忙洗涤。再过二十分钟诺温就要回到教会厨房,烤制下午卖的饼干。
“你看,洗得干净吗?”
“啊——是、是的。”
确认过没有任何污点、认真洗净的盘子之后,诺温点头回答。
总觉得,触摸盘子的手很不自在。
做梦般,回味之前的交谈时,
“——啊,对了。”
玻璃转过身,问少年修道士。
“雷胡拉先生要不也来参加化装晚会吧?”
“我吗?”
晃动着黑玉耳环,绷着脸的雷胡拉指着圣诞装说:
“穿着这身圣诞装吗?”
“非常适合您嘛。”
玻璃哧哧地笑,雷胡拉表情没有变化——却总觉得散发出困惑的氛围——再一次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现在,只是把圣诞装披在身上而已,并没有戴上夹鼻眼镜和帽子。
尽管如此,想到平时认真严肃的这位修道祭司,引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趣,而现在另一种面貌更加强烈。
无论如何也不能弃之不顾的,那种氛围。
只有这个少女,对少年修道士来说也是无法用通常手段对待的对手。不单是因为重要人物,散发出的气质对他而言就像是不明飞行物体,让人难以理解的棘手人物。
投去锐利而不带感情的眼光。
“您总说些让人出乎意料的话。”
“但是,如果放着不管的话雷胡拉先生会做完自己的事情,早早离开这里吧。我觉得就算多制造一些互相交流的机会也不会受到惩罚的。”
“神是不会给予我们处罚的。只是给予试练而已。”
雷胡拉一边坦白自己的信仰,一边冷淡地摇头。
然后,
“…………”
诺温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对话。
让人意外的组合。
然而奇妙的是,还有一种融洽的感觉。
长时间错开的齿轮重新咬合一般的那种感觉。
(要是早一些……这样就好了呢。)
心不在焉地想。
至今为止,他们的关系几乎都是分散开的。
以谏也为中心,就像刺猬一样互相牵制的情况更多。但是,像这样各自多接触一下或许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