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为了确定〈兽〉的大罪和阶位,需要用我感觉到的波长进行确认。」
「啊……是关于〈兽〉的检查吗……」
谏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然后,突然又想。
话说回来,那个妖女会被区区检查之类的暴露出来吗。
又或者,就算查出来能对她怎样吗?轻而易举地引发瞬间移动、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格,岂不是宛如天灾一般令人类无能为力的现象吗?
(那个家伙……突然冒出来,又突然睡过去。)
就在为不明所以地出现和消失感到气愤的时候传来不安的声音。
「谏也、哥哥?」
「啊,没什么。」
察觉到少女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谏也连忙挥了挥手。
而玻璃也看了一会儿少年的那张脸,
「那个……」
怯声怯气地开口说。
「今天,过得十分愉快!」
「诶?」
「虽然没有多久时间,可是能一起去美术馆真的很开心。就好像,回到了两年前的圣都……」
仿佛从内心流露而出的笑脸。
大概对于少女来说,两年前的记忆就是那般美好的吧。
又或者今天也是。
(…………)
对谏也也同样,那是伴随着意外的感情响彻在心里。
仿佛在冰冷的雨天里发现了生长在混凝土中的一朵花一般,淡淡的,耽于莫名的痛楚之中的感伤。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还想拜托您。」
说着,抓着制服的裙子施了一礼。
舒了一口气之后谏也也露出微笑。
「我很乐意。」
然后,
「啊,对了。」
少年抬起头。
「有一件事能请教您吗?」
「是?」
玻璃轻轻地侧着头。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谏也默默地走在地下设施中。
接连乗了三个电梯,在金属和油漆没有统一起来的道路上走着。那条道路格外地漫长,时而弯弯曲曲,时而形成斜坡,感觉不到规则性。
就好像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
(……就因为秘密施设的理由,竟然建得这么复杂。)
怀着满腹的牢骚。
关于教团的地下设施,谏也还没有掌握全貌。刚才如果不是向玻璃请教路线,大概还在东跑西窜的吧。
过了十分钟左右,停下脚步。
眼前的门板上,写着『第六研究室』。
走进去一看,里面排列着的尽是些对少年而言用途不明的高难度机器。蜘蛛网一般的大量电缆爬满地面,各种LED反复地明灭着。
穿过控制器与控制器之间,谏也的视线朝那中央――机械装置的床看去。
在那冰冷的金属床上,横卧着人偶。
注意到谏也的存在,诺温连忙转动身体。
「――谏也大人!」
「不用管我快躺着吧」
用粗鲁的语气,谏也挥了挥手。
「啊、啊……可、可是……」
眨了几下眼睛,人偶不由得踌躇起来。
「快躺着。」
「遵、遵命。既然这样,就要失礼的就是我。」
诺温不情愿地点点头。
用异常柔弱的样子把圣职衣像毛毯一样盖好,直勾勾地盯着少年。
「那我就坐这里吧。」
谏也随便坐在跟前的业务用管椅上。
教团的预算应该是充足的。但看着这些随处可见的便宜货,少年不由得产生人类般的感觉露出苦笑。
然后,
「听说正在维护和修复,还以为一定有很多机械技师在旁边。可是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啊?」
「是的。尽可能想只靠自己的机能进行修复的就是我。而且伊芙·Kadmon系列有很多未公开的技术,能理解的技师大多数都不在的就是现在的状况。」
「因为称之为遗失的技术嘛。啊?那如果你自己动不了了要怎么办啊?」
「出现那种情况时,这里的都市服务器的〈地下圣堂〉会负责进行修复。相反〈地下圣堂〉的修复程序会由我来掌管,所以可以处在确保彼此的安全状态。」
「原来如此呢。就如字面上的意思,这条街和你是一心同体啊。」
谏也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在对话过程中莫名地感到松了一口气。
不是『九濑谏也』,而是用自己原来的语气说话感觉就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在这座城市知道谏也真实身份的人只有诺温和卡洛。只有面对这两个人时才能解开『九濑谏也』的面具。
……不。
仅仅只是这样而已吗。
莫名地对放心下来的自己感到生气,谏也挠了挠自己的卷发。
「话说,修理的怎么样了?看来腿已经接上了吧?」
「右脚……只要自己净化就可以。相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