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被摔在地面上时的损害,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检查。由于现在是警戒态势,比起细微的修复更应该把检验和重回战线放在优先顺位。」
诺温隔着一层圣职衣摸着右腿回答道。
隔了一段时间,人偶心神不定地再一次开口。
「那个……」
「嗯?」
谏也蹙起眉头用生硬的声音问人偶。
「能把这个行为……当作是过来确认这边的受害状况吗?」
「……嘛,是啊。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不、不是的!作为洗礼者是理所当然的义务和判断,我是这么认为的!可是谏也大人自己作出这种判断感到十分满意感到十分荣幸会举起双手赞同的就是我如果可以的话就请一直待在这里会得到增强恢复机能的效果所以请多多指教!」
人偶用能令少年发愣的语速滔滔不绝地说。
「那个……也就是、那个,概括起来就是、可以留在这里?」
「是、是的。只要谏也没问题的话。」
人偶连连点头。
平时每一个动作都是以等速运作的人偶竟然会露出这般笨拙的样子,真是新奇。
「你啊,果然是个木头呆。」
说着俏皮话谏也领会了她的意思。
滚动管椅离床接近一些之后,反坐在椅子上。
少年的胳膊肘柱在椅背上手托着腮。
保持着这种状态,两个人暂时一动不动。
也没有特意去说些什么,只是任由时间从身上流过。
(就像吃饭的时候一样……)
诺温想。
只有两个人在一起时,这个少年都只是默默地进餐。
接二连三贪婪地把食物放进嘴里咀嚼,一旦有烤鸡或汉堡包等自己喜欢的食材,就会「这是什么料理?」只询问这一句。
这样度过的时间,对于诺温而言是无比快乐的。
非常温暖――只是轻轻地触碰,就想露出微笑的氛围。
虽然曾想过就这样一直触碰下去,但是诺温摇了摇头如此开口道。
「那、那个,谏也大人,关于昨天的事情……」
「嗯?」
「所以说,那个……昨天的……十八点五十六分二十八秒,在教区长室把谏也大人赶出去的一连串事情……」
诺温用好像上气不接下气似的声音说。
实际上,人偶不可能喘不过气来。
不是喘息,而是在思考上。
(……为什么……不能控制的是我呢……?)
思考构造里掺杂着杂音。
活体部分的神经系统不受正常的控制,不必要的电流不止一次地扰乱人偶的高速思考。许许多多的干扰电流影响到以心脏为主的血流。
即便如此,还是要开口说点什么。
「昨天的事情……判断为我的反应过激。非常抱歉。」
「非常抱歉,吗……」
对此。
想起那个修道司祭的口头禅,谏也不禁皱起双眉。
无论如何也不喜欢那个家伙。平时一副谦逊的态度,一边却在打量自己的视线刺激着少年的意识。
(好像面对卡洛时也是那种态度……)
雷胡拉被调至御陵市的理由,卡洛故意含糊其词。
想必那是在拐着弯警告少年。
雷胡拉来到御陵市的理由,不只是公开的名义的警告。
当然,即便不是这样玻璃的体质和谏也的真实身份仍是必需隐瞒下去的事项,但从会使用断罪衣的雷胡拉立场上考虑,加强注意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问题在于……尽管如此,谏也能做的事情什么都没有。
终究,对于冒充者而言除了本身是冒充者以外什么都不能做。
这次的叹息格外的沉重。
「真是的……如果我是真的,就不用这么费劲了。」
「谏也大人!」
无意中,耳边传来怒吼声,谏也从管椅上跳了起来。
「怎、怎么了?」
「谏也大人,为什么要……」
人偶招人怜爱的嘴唇颤动了数秒,但是马上又摇了摇头垂下去。
「不,没什么。判断为反应过激的是昨天的我。所以不想重复同样过失的就是我。」
「是吗、啊、啊啊……」
「…………」
握紧小小的拳头保持着垂下头的样子,诺温陷入沉默。
那份沉默格外的沉重,让少年也闭口不言。
只是想到自己的话伤害了这个人偶,就像针一样扎入自己的内心。
(昨天……是指?)
诺温突然心情变差,把自己从教区长室赶出去的事情现在还记得。
那时,只是单纯地认为人偶的心情也会变差,难道还有其它更重要的因素吗。
比如,自己的发言……
「…………咕!」
忽地,谏也想通了,呼吸停顿了一下。
然后露出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