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感觉背后似乎有人,于是便回头往后看。
“钢音同——”
他反射性地呼唤钢音的名字,但转过头后,站在他眼前的是一位陌生的美女。
玖朗以原本的姿势转过身来,紧张地摆出戒备的姿态。
眼前的美人的确会让人移不开视线,不过抱着一柄大剑的模样不管谁看到都会提高警觉吧。
“你就是矢上玖朗吧?”
这位女性对保持沉默盯着自己看的玖朗念出了他的名字。
她那染上夕阳色彩的金发随风摇曳着。
与她优雅美丽的形象相反地,玖朗绷紧了自己的意识。
“的确是我没错——请问你又是哪位呢?”
对方会呼唤名字来询问他,就表示她知道自己是谁。就算是被一个美女叫住,现在也不是该高兴的时候。
“她是爱丽丝——而我是略无。”
他听见了一道清澈的少年嗓音。
在美女所在的位置另一头——也就是石阶的顶端,出现了一位少年。
美女与少年的组合——要说不协调也的确很不协调。若是平常看来可能不会觉得这有什么危险,但现在这样的组合无助于缓和气氛。
“——这里可是别人家的庭院,请问你们有什么事?还是说你们是钢音同学认识的人?”
他为了掩饰紧张的情绪,放松嘴角的线条同时对他们问道——可是玖朗故作悠闲的表情在听到少年的回答时瞬间冻结了。
“认识的人啊……说的也对,我们刚刚才跟她见过面喔!你看,这就是证据。”
少年这么说着,将他手里那把钢铁杖朝玖朗丢去。
“——什么?”
那把杖对玖朗来说,己经是烙印在脑海里无法抹灭的存在。
她——钢音总是握将它、挥舞着它,跟一个纤细的少女不太帽配,外型狂野的钢铁杖。
它在地上弹跳两三次,发出低沉的撞击声,接着便化为光子碎裂四散了。
“你是从哪里拿到这个……!”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刚刚还跟她在一起,就暂时跟她借来用了。”
玖朗很清楚,这把杖并不是说借就能借的东西。他对这把杖唯一的印象,就是任何人都无法对她出手、悠然地握着钢铁杖的钢音。
“与其用说的,不如直接拿给你看,我以为这样比较能让你了解状况……所以这下子你懂了吗?”
少年恭敬有礼地确认玖朗是否能够理解。
“……会懂才怪!”
他的话中流露出一股怒气。
他真的——什么都搞不懂。
不知道这位少年是谁,也不知道钢音怎么了——因为他的意识拒绝理解,所以他完全搞不懂。
而且他就是不喜欢少年那庄敬有礼到令人厌恶的口气。
大概是因为不管少年说话的方式再怎么端正恭敬,还是能感觉到他在礼貌之下隐藏着目中无人的轻视。
“这样啊——那就只好让你明白我的立场了。”
“钢音同学到底怎么了——!”
——沙!
在玖朗体内响起了肌肉被撕裂的声音。
“不认直一点……可是会死喔?”
这句话听起来仿佛近在咫尺。
原本应该离他有数公尺远的少年突然近在玖朗眼前,手上拿着应该被美女抱在怀中的大剑。
——血液从喉咙深处逆流而上。
而那把大剑已经顺势朝他挥舞过去。
剑刃就像拂过玖朗胸膛似地划了下去。
清澈锐利的刀身喷洒出赤红的鲜血,在空中飞舞形成一道殷红的弧线。
玖朗迟疑了一会儿,才终于理解自己被砍了。
伤口其实并没有想像中的深,但失血以及砍杀所造成的冲击,使玖朗无力地跪伏在少年面前。
“搞……什么啊!”
他带着莫名其妙的疑惑挤出声音对少年问道。
而少年则对刚才的行径完全不以为意,看着跪在地上的玖朗。
“你从执行者钢音那里得到了〈因神意而疯狂的百兽之剑〉的力量不是吗?快点让我见识见识吧!”
少年的言下之意,似乎在说他要找的其实不是玖朗本人。
“执行者?Tiamat……?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玖朗压抑着蔓延自己全身的疼痛,对少年说的那些意义不明的词语提出疑问。
“真是的,不管是你还是其他人……都像这样理所当然地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呢……”
他也同时抱怨着这几天累积下来的不满。
只不过少年似乎对玖朗表现出来的无知不太满意,用冷淡的眼神俯看着玖朗。他巧妙地用大剑扫过玖朗撑在地上的左手,他的手腕因此被弹开。剧痛使玖朗失去平衡,脸部直接撞击地面。
“……看样子不是在开玩笑啊?”
少年看着狼狈地趴在地面上的玖朗,相当没趣地喃喃说道:
“她应该也很不甘心吧……不但输了,而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