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抚啊……那个,怎么了?”
玖朗将按铃者不是钢音的失落感藏起,对真抚问道。不只是为了转移焦点,他也想知道真抚为何会来他家找他。
“你还是一样让人白白操心……因为你无故跷课,打手机也联络不到人,总之我身为你的青梅竹马,还是来看看你到底是怎么了。”
真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同时开口抱怨着。
“这么说来,好像的确是变成那样了。”
玖朗想到现在的时间后也明白了。他完全没注意到,但他确实就如真抚所说的无故缺席。
虽然他没确认手机,不过上面想必有真抚传来的讯息。
他是没什么干劲,却没有跷过课——虽然说,这单纯是因为除了去学校以外,他也没有其他想做的事情。
看来真抚是担心玖朗无缘无故没来上课,也联络不上人,才会放学后顺路过来看看。
“抱歉,我睡过头了。”
纵使是基于无法抗拒的因素才变成这样,玖朗还是对替他担心的真抚这么说道。听起来像开玩笑,但的确是事实,玖朗真心地向她道歉。真抚会像这样子特地跑来他家找他,也只有以前玖朗刚开始一个人住时,因为玖朗实在太没干劲了,所以硬是把他拉到道馆去。他的脑里稍稍浮现那时的情况。
“你真的是……”
尽管她觉得玖朗的解释听起来实在是太烂了,她也知道玖朗态度相当认真,因此就算想生气也气不起来。
“还有,你刚才那一声是怎样?睡昏头了吗?”
真抚硬是用嘲讽的语气逼问玖朗。话说得不太好听,倒是很符合她关心人的方式,由于彼此很熟了,所以他感觉得到她的贴心。
于是玖朗满脸抱歉地再度对真抚表示歉意。
“对不起,真抚。”
真抚看起来不太了解玖朗是为了什么才跟她道歉,不过这也是当然的。
因为他是在为接下来要做的无理举动谢罪。
“我不去追她不行。”
他这么说完后便合起双掌,并对真抚一鞠躬,然后就这样从她身边经过,冲了出去。
——他感觉自己仿佛感受到了何谓日常。到目前为止所度过的那些丝毫不以为意的日子,现在就存在于此。
可是玖朗没有抓住那个他原本能碰触到的日常。
因为她——并不在那个日常之中。
或许还有更好的做法,但玖朗笨拙地将那些选择一把推开,向前奔去。
他边跑边担心着她的安危。
他就是无法阻止自己的身心。
“钢音同学……!”
这么无力的自己却在担心他认为是无敌的钢音,玖朗觉得这说不定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不论他在心中堆叠多少能够放心的理由,还是无法消除这份不安。
——他紧握南钢音送给他的“剑型十字架”。
“这么说来,我还没有问她这到底是什么啊!”
——“放学后见。那时候我会再跟你说明那个十字架的事情……”
他想到当时她在屋顶上对他说的话。
昨天放学后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才会一直搁着没说。
到现在他还是觉得这个十字架就仿佛护身符一样。
◆
玖朗急急忙忙地往钢音的房子跑去。
“早知道会这样……应该先跟她问清楚详细位置的。”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爬上石阶,一边抱怨着。
钢音前往的地方,应该就是昨天说到的不死者们的根据地。但他只听她说那是在不远处的郊外,没有问她详细的地点在哪。
“会被称为〈谜幻的美丽才女〉也是因为这点吧?”
这么说来,这是玖朗上高中后第一次跷课。
而他随即想到,钢音会有这种别称的理由,就是因为她很少来学校,能见到她的人也很少。
大概没人想得到〈谜幻的美丽才女〉不常来学校的理由——既非体弱多病,也非家庭因素,而是为了解决危险事件。
自从她离开玖朗家后已经超过半天,既然她没有回玖朗的房间,那更不可能是去学校之类的地方。
在不知道根据地位置的情况下,玖朗只好先来到可能性比较高的钢音家了。
“不管怎么看都是间别有风情的房子呢……”
尽管是第二次来到这里,他还是自言自语地赞叹道。
他脚下踏着石板路,朝着别有一番雅致但现在已经半毁的宅邸前进。这里的景象和昨天残留在他记忆里的样子丝毫未变。
放眼望去,这里似乎不像有人。
“感且好像一下子走进死胡同了……没办法,虽然对钢音同学有些抱歉,但或许能在房子里找到一些线索……”
玖朗站在屋子前方,中央玄关因为昨天钢音的攻击崩毁了,因此他试着寻找其他能进入房子的方法。
说是这么说,其要打破窗户进去感觉也不太恰当,最后他依旧决定踏过残破的玄关进入。当玖朗正思考着这件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