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吗?一点点也好。
「我想……应该没有了。毕竟我只是坐着听那个人朗读而已……对了,有时候他也会临时让我们编故事。」
——那个人要你们……自己编故事?
「是啊,但没有一个同伴的表现能跟他一样好,所以那个人非常失望。我想他最后是想找一个可以自己编故事的孩童出来。」
——以前有人通过他的测试吗?
「这个嘛……对了,有一次那个人好像说,接下来要读你们学长所编的故事。」
——这真是有意思的情报。所以那个人拿出了哪本书呢?
「他并没有拿出绘本。他只是转述一个故事而已。」
——你记得那个故事的内容?
「……好像是……好像是……有一只怪物睡着了……其他我就想不起来了。」
索博特卡先生之后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回想,不过却徒劳无功。怪物睡着的故事内容到底是什么?这个故事又是谁编出来的呢?
索博特卡先生会这么积极回忆恶梦,恐怕是因为他认定自己的家庭悲剧是「红玫瑰屋」所造成的缘故吧!他在廿五岁时与同事结婚。女方很喜欢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在他廿七岁时他有了第一个孩子,但仅活了一年就夭折了。原因不明。廿八岁时,他的第二个孩子又来到人世间,索博特卡先生祈祷这次小孩能平安长大,结果等孩子一岁时,又发生了一样的事。小孩无缘无故就突然不进食,陷入危急的状态。索博特卡先生抱着小孩冲向医院,医师好不容易才保住那条小命,结果原因还是查不出来。医师表示,那简直就像婴儿试图自杀一样。
他的妻子无法忍耐,决定要离开他。他的妻子对他说,你的第一个小孩就是因你而死的。索博特卡先生非常震惊,询问对方理由。他的妻子说,因为你不懂得如何爱人、你也不会笑。看哪,你的孩子也一样不会笑!孩子一定觉得不受自己的父亲喜爱,所以才自杀的!我不想看到第二个小孩也遭遇同样的下场……
于是,索博特卡先生跟妻儿分居、变回孤独一人,他感到万分寂寞。他的双亲都在他十几岁时就去世了,但当时他一点失落感都没有。因此他明白自己与正常人不同。
他努力学习笑的方法以及爱人的方法,希望能藉此挽回妻儿……全身都被孤独所笼罩的他,有一次拜托妻子希望能跟自己的小孩见面。当他看到久违的骨肉时,泪水瞬间夺眶而出。结果小孩反而笑了。对着父亲,露出了天使般的笑容。于是他跟妻子也就此言归于好。
这时,索博特卡先生的脑海又浮现一年前警察请他帮忙调查「红玫瑰屋」的事。一定要……一定要回想起来自己当年的遭遇!他终于下定决心。
直接面对恶梦——这是我取回人生的唯一手段!索博特卡先生如此表示。笔者看到对方脸上坚定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能摆脱那段禁忌的过往。笔者如此期盼着,也对索博特卡先生非常有信心。
第18章杰若米·利普斯基
——二〇〇一年八月布拉格
笔者访问过豪瑟洛伐女士后,每个星期三都会到查尔斯桥报到。希望波纳帕达的儿子——利普斯基先生能同意受访。他的一头白发理得非常短,但那张长脸却显得意外年轻。他生着高耸的大鼻子、线条分明的下颚、薄唇,以及看来既寂寞又温柔的一对眼睛。他表演人偶剧的技术非常高明,总是能吸引大批观光客。
根据舒克刑警提供的资料,他是捷克国立艺术学院人偶剧学系毕业。他生于布拉格,现年卅九岁;姓则是采用母亲那边的姓。
利普斯基之所以会在本事件中登场,完全是由于「红玫瑰屋」的缘故。他也是当年参与朗读会的成员之一。不过不知为何,他却相信那场恶梦带来了他今日的创作泉源。因此某一天,利普斯基偷偷潜入现在已经是空屋的「红玫瑰屋」时,便偶然发现了昏倒的妮娜。他将妮娜带回自己的住处并照料她。恢复意识的妮娜,发现利普斯基家里的书架上有波纳帕达(雅可布·法罗贝克、克劳斯,帕佩、艾蜜儿·薛贝)的绘本。利普斯基向她解释,自己因为是朗读会里的「坏学生」,所以没多久就被除名了。妮娜很勇敢地读遍了书架上所有波纳帕达的作品,并让自己失去的记忆逐渐苏醒。
就在同一时期,约翰也潜入「红玫瑰屋」,同样找回了自己的记忆。之后他便将屋子烧毁。
翌日,天马造访被烧毁的房子遗址——之后会提到,天马这时已经越狱了——以后,来到行将就木的渥尔夫将军床边。「你一定要……阻止失控的约翰!」将军最后留下了这番遗书。将军看到了约翰「结束的风景」了吧。
首先得知利普斯基是波纳帕达的儿子、且第一个来找他的人是伦克警部。警部利用兰格上校的情报网,确定波纳帕达曾结婚并拥有一个儿子。此外,一直在监视「红玫瑰屋」的警部,也对经常过去闲晃的利普斯基感到好奇,便偷偷拍下利普斯基的脸部照片,拿去与前捷克斯洛伐克秘密警察的档案比对,终于查出了和普斯基的经历与母亲姓名。然而能一下子就肯定利普斯基是波纳帕达的儿子,笔者认为还是多亏了